他讓人全部鑽進荊棘叢下方的空隙裡，用半乾的落葉覆在身上。
荊刺扎得人手背臉頰全是血痕，所有人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搜尋騎兵從荊棘叢上方十步外的土梁經過。
馬蹄踏起的碎土落在他們肩上，劉煜能聞到馬腹散發的汗氣。
其中一匹馬停下來低頭嗅地面。
荊棘叢邊緣有一道踩斷的枯枝，斷口是新鮮的。
劉煜瞳孔一縮，手緊緊的抓著環首刀……
準備做最壞的打算。
那騎兵勒住馬，低頭看著那道斷枝，又抬頭掃了一眼荊棘叢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聲號角。
是北面河床方向傳來的，短促，接連三聲。
那是回撤的訊號，第一撥騎兵己經確認了南面空無一人，正在收攏。
那騎兵聽到號角，鬆開刀柄，拉了一下韁繩，調頭朝河床方向去了。
劉煜從荊棘叢裡爬出來，背上火辣辣地疼，他伸手摸了一下，摸到幾根斷刺嵌在肉裡，快速拔出後，掃了一眼天色。
深黑正在變成灰藍。
“走，天亮前得過白狼水！”
眾人再次出發，跑了一個時辰。
天邊泛白時前方出現了水光。
白狼水就橫在面前。
渾黃的水面在晨光裡泛著暗沉沉的光，河對岸的蘆葦叢裡隱約有鳥被驚起。
“過河。”
腰帶串索，前後拉緊。
一個踩一個的步子，水聲被壓在膝蓋以下。
眾人依次涉水。
水最深到腰間，腳下踩著穩當。
劉煜最後涉過河水。
走在最前面的盧飛，此時己經站在沒過膝蓋的淺水區喘著粗氣，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參軍，過了河。咱們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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