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在觀中迴盪。
石韜靠在榻背，目光落在頂樑架上那幅彩繪的飛天壁畫上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大和尚怎麼就突然走了呢……”
殿中的聲音漸漸靜了下來。
“大和尚活了那麼久，我一首以為他不會死。”
石韜低頭看著碗裡的酒。
“結果說走就走了。
前兩天還在寺裡坐著，跟人說話，過了一夜就沒了。
這人啊……竟然如此脆弱。”
他端起酒碗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，滴在衣襟上。
旁邊一個幕僚見他情緒不對，連忙舉碗接話。
“殿下，大和尚年過百歲，此去乃是善終。
比起我們這些，他大和尚那是修成了的。”
石韜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“你說大和尚說的‘石氏家族將會滅亡’，是真的麼？”
那幕僚的笑容僵住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人，旁邊的人低了低頭沒有接話。
他只好硬著頭皮道。
“大和尚一生神異，臨終之言……想必是有他的道理的，但殿下不必過於憂心，大和尚說的也未必都是真的。”
石韜似是覺得自己有些敏感，隨意擺了擺手。
“算了，不說這個了。喝酒。”
他端起碗，眾人跟著端起碗。
碗沿相碰，笑聲重新浮起來。
石韜又喝了兩碗，目光有些散了。
他靠在榻上，喃喃地說了句什麼，聲音太小，旁邊的幕僚沒有聽清。
他推開案上的碗站起來，身體晃了一下，旁邊的親信連忙伸手扶住他。
“扶我回去。”
親信應了一聲，架著他的胳膊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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