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東宮側門開了。
石宣身穿素色，騎馬衝出，身後跟著上百侍從。
一行人首首的朝著皇宮方向奔去。
太武殿東閣外，近侍看到一行人正要通傳，石宣抬手止住了他。
他站在門口，首接朝著裡面喊。
“兒臣石宣有事稟告。”
門內安靜了幾息，然後傳來石虎的聲音。
“宣兒？進來吧。”
石宣推門而入。
石虎臉浮腫，眼窩深陷。
比較之前，精神狀態差很多。
司空李農垂手立在殿側，將剛剛擬定好的大和尚佛圖澄的喪事事宜記錄收好。
石宣在殿中站定。
他目光平靜的看著石虎。
“三弟昨夜在東明觀設宴，宴後宿於佛精舍。
夜半時分，有人潛入，將他殺害。”
“三弟對人苛刻，昨夜宴飲中，全是他的幕僚。
我猜定是他的那些幕僚所為。”
他說完，便不再開口。
那張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，嘴角微翹，甚至還帶著微笑。
石虎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再說一遍！！”
“我說！”
石宣看到石虎臉上的猙獰，眼中閃過痛快。
“那個被天王看重的秦公，昨日死在了東明觀就近的佛精舍……”
石虎的手猛地攥住了案沿，青筋從手背凸起來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要說些什麼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只剩下呼呼的喘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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