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醒來之後，替孤傳一句話，人死不能復生，請他節哀。”
他跨過門檻，晨光從外面灌進來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走出太武殿時，衣袍的下襬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極輕的風。
殿內，石虎己經暫時失去了意識。
李農站在榻邊，看著那道消失在晨光裡的背影，面色鐵青。
廊下的護衛噤若寒蟬，不敢言語。
……
當天下午，張豺幕府的書房。
劉煜坐在側席上，面前攤著一卷賬冊。
張豺坐在主位，正在批閱一份軍報，手腕上的佛珠今天換了一串新的，是劉氏今早讓宮裡人送來的。
張豺看著那串珠子，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。
大和尚死了。
石世捏在手裡。
石虎給自己增兵五千，更是獲得了其信任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只要等太子和秦公兩敗俱傷，將來……
將來自己必定是大趙之霍光！
就在這時。
院門被一腳踢開了。
門板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梁犢大步跨進院門，身後跟著西個高力士，人人佩刀，靴底踏在青磚地上。
張豺的手猛地一抖，筆尖在帛面上劃出一道歪斜的墨痕。
他抬起頭時，梁犢己經站在書房門口。
張豺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梁犢，我張豺的門，是讓人用腳開的？”
梁犢看了他一眼，不以為然。
他在書案前站定，低頭看著張豺，居高臨下。
“張將軍，某奉命而來，太子殿下讓我帶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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