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，天大亮。
回到自己住處小憩沒多久的劉煜，簡單的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素色深衣出了門。
環首刀藏在腰間，刀柄上纏著的舊布條被衣襬遮了大半。
沿著御街往徐統府邸的方向走。
這次夜訪，劉煜並非沒有指望。
他心裡清楚，江左之於他來說，本就未必值得投奔。
王猛此人極有主見，斷不會因自己幾句熱切言語，便輕易隨人離去。
若他真是那等好招攬之人，先前徐統當街延請，他又怎會拒絕？
徐統可是羯趙侍中。
王猛言：“若有一日，劉兄經營了自己的……我自會來。”劉煜並未細想，只覺這話太遠。
眼下，他只能看清腳前這一步。
劉煜拋開雜念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腳下步子快了些。
在離開鄴城之前，還需跟那位徐侍中告別。
這位，可是幫了自己的一個大忙。
沒多一會兒。
劉煜便來到府邸。
徐統府邸的門開著。
門房看到劉煜，首接側身讓開了路。
劉煜對其客氣點頭，穿過前院。
徐統坐在正堂裡。
和那日一樣的位置，一樣的案几。
他面前的茶還冒著熱氣，對面也擺了一隻碗。
他抬起頭看了劉煜一眼。
“你不該再來的。”
劉煜在案前站定。
“侍中，臨行之前，跟您告別。”
徐統端起茶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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