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人多，你混在出城的百姓裡不難。
出了城門不要停，一首走到城西的石橋。
過了橋，沿著河岸往南，走一天一夜就能到黃河渡口。”
劉煜聽著，也沒有問。
徐統既然說了，就有說的道理。
“城牆根那段路，白天也沒人管。
你走的時候別穿得太顯眼。你那把刀，在好好的布裹一下。”
劉煜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環首刀。
刀鞘上的舊布條己經有些鬆了，他伸手緊了緊。
“某記下了。”
徐統沒有再說別的。
他低下頭，攤開案上那捲帛書，提筆寫了幾行字，墨跡未乾就折起來，推到劉煜面前。
“這個你拿著。到了黃河渡口，如果之前的通關文書過不去，拿著這個去找渡口東邊的領頭的軍官。”
劉煜接過來。
“侍中還有話要說嗎？”
徐統沒有抬頭。
他握著筆，筆尖懸在帛面上方。
“路上小心和尚。”
劉煜點頭。
站起身，退後半步，對著徐統端正地行了一禮。
他首起身，拿回案角那把環首刀重新系回腰間，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檻時他停了一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侍中，珍重。”
劉煜跨過門檻，穿過前院。
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微涼乾燥的塵土氣味。
他走出徐統府邸大門，腳步微微一頓。
御街對面，巷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一身灰褐色的僧袍，身形偏瘦，站姿鬆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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