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怎麼去幫忙了？”
盧飛看了一眼自己燙紅的手背，反問了一句。
“後院怎麼樣？”
趙瑒搖了搖頭，目光越過盧飛的肩頭，望向院中那道火線。
“守不住了。”
火舌正在舔舐那幾間草棚的屋頂，棚頂己經開始塌了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盧飛開口了。
“從南牆翻出去，你跟著我們，我架你……”
“架不了。”
趙瑒打斷了他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左袖。
“我這胳膊斷了，走不快的。你們帶著我，到頭來誰都走不掉。”
趙瑒說完上前一步，一把攥住了盧飛的胳膊。
“你們走。後院牆根南邊那道矮牆燒得最輕，從那裡翻出去，往南走，天亮前能跑到鄴城方向。”
盧飛看了一眼院子，女人和孩子們己經退到了後院最深處，可退路己經被第二波湧入的騎兵截斷了。
“你跟我們走！”
“你們那頭兒……怎麼還沒回來？”
趙瑒沒有接他的話，突然問道。
盧飛怔了一下。
這個時候，怎麼突然提起頭兒來了？
“劉煜……這個名字，我之前就聽說過。
我姊夫抄過他的文章，說那人的話句句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人心口上。”
趙瑒偏過頭，目光越過盧飛的肩頭，望向堡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。
“我原先只知道他是寫文章的，覺得那些話能寫下來己經是天大的本事了。
可他來到我這破堡子，給那些婦人分糧分得公平，對待那些胡婦跟對待晉婦一樣，他眼裡，有公道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有些感慨的說道。
“我姊夫在的時候說過，他說江左那些人北伐是天上的雷，聽起來震天響，從來落不到地上。
我當時就不這麼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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