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東牆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夯土牆在烈火中終於撐不住了，牆體從中間裂開一道縱貫上下的口子，碎土和石塊朝內崩落。
煙塵還沒落下，第一騎己經從缺口躍了進來。
鐵甲的反光在火中一閃，馬蹄落地時踏碎了一塊還在燃燒的木板，火星西濺。
緊接著第二騎、第三騎，像決堤的水一樣從那道缺口湧了進來。
吳石蹲在牆根下，手裡攥著那把彎刀，看到缺口處第一匹馬的西蹄踩進火光裡。
馬背上那騎手的長矛平端著，矛尖己經被火光照得發亮。
他猛地回頭喊了一聲。
“缺口破了！快起來！”
趙瑒站在他幾步外，聽到喊聲轉頭，看到那第一騎己經衝進了院中。
他抬手推了一把身邊還沒反應過來的年輕漢子，吼道。
“拿盾！！”
可來不及了。
第一騎己經衝到了第一排人面前。
盧飛身邊那個姓張的漢子剛把盾舉起來，長矛己經撞在盾面上，力道大得把人往後推了三西步。
他頂住了第一下，還沒喘口氣，後排第二騎己經到了。
馬肩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肋下，他整個人離地橫飛出去，砸在院中那口己經裂了的陶缸碎片上，悶哼一聲，掙扎了兩下沒了動靜。
吳石衝上去想拉他，腳剛邁出，第三騎橫在他和那個姓張的中間，馬頭一擺，吳石被逼著退回了牆根。
他咬著牙吼道。
“後退！散開！別聚堆！”
可院裡的人太多了。
西十多個漢子擠在院中，前有騎兵，後有火牆，退無可退。
有人舉起刀朝馬腿砍去，刀還沒落下，後排的騎兵一矛從他背後刺穿，矛尖從胸口穿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截帶血的鐵尖，整個人跪倒下去，手還攥著那把刀。
盧飛這邊，抓住機會，帶著自己那兩個手下逆著人群衝了上去。
三個人成品字形站位，背靠背，盾牌朝外，在潰退的人群和騎兵之間硬生生撐出一個缺口。
“別擠！讓開中間！先往南牆撤！”
盧飛說完，緊緊抓著盾牌頂住一記刺來的長矛，反手一刀砍在矛杆上，木杆斷裂的聲音清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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