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飛衝到他身邊，一把架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整個人往南牆方向拽。
吳石的腿用不上力，大半的重量壓在盧飛身上，盧飛咬著牙半架半拖地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在石子上滑一下。
南牆根下，盧飛的兩個手下一人提刀斷後，一人把兩個婦孺推上牆頭。
堡裡的年輕漢子蹲在牆頭，伸手把那個孩子接過去。
遞給了牆外的老婦，又把那個年輕婦人拉了上去。
盧飛把吳石推到牆根下，對牆頭上那漢子。
“你翻過去！”
那年輕人看了盧飛一眼，回頭看向了眼院中。
趙瑒還站在那裡。
斷刀橫在身前，面向那道仍在湧出騎兵的缺口。
他身後，還剩下幾個沒來得及撤的漢子也站到了他身旁，彼此的肩膀挨著肩膀，刀口朝外。
牆根下，一個漢子抬起頭，看到盧飛站在牆根下，張嘴說道。
聲音在嘈雜中斷斷續續。
“記得……幫我們報仇！”
話音落下，徑首朝著羯兵衝去。
盧飛手下那個斷後的兄弟肩膀還在冒血，他把一個婦孺推上牆頭，對盧飛焦急道。
“快走！”
盧飛回頭衝著趙瑒。
“趙堡主！”
趙瑒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斷刀，刀柄己經被火烤得發燙。
“你們走，替我帶句話給劉煜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告訴他，我趙瑒站著死的，不是老婢養的。”
斷刀橫在身前，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廣平堡的兄弟們，能拿刀的都給我留下，給我們的王師斷後。
羯狗在前，跟廣平堡共存亡！”
盧飛咬著牙，沒有再等。
他把吳石架上牆頭，自己翻過去，落地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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