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下，盧飛望著近在眼前的劉煜，眼圈泛紅。
將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。
劉煜站在夜風中，望向了廣平堡的方向。
冷風吹過，穿過荒灘上那些半枯的草莖，發出嗚咽聲。
他隨即回頭，蹲下身，把吳石腿上的布條重新緊了緊。
“你們先歇著。我回去看看。”
他轉身朝廣平堡的方向走去。
盧飛在後面喊，劉煜沒有回頭，抬手擺了擺。
“放心吧，等我過去，那些騎兵都己經走了。”
風從廣平堡的方向吹來，帶著焦炭和灰土的氣味。
走到天上發白，這才到達。
此時的廣平堡己經燒得只剩一個輪廓。
周圍空蕩蕩，安靜異常。
牆塌了，門板碎了一半，鐵皮燒得捲了邊，歪在門框上。
院子裡有馬蹄踩過的深坑，碎瓦和灰燼蓋了一層。
牆根下有一道被火燻黑的痕跡，形狀是一個靠坐著的人留下的。
肩背的弧度、頭垂下去的角度，都還在牆上印著。
劉煜在廢墟邊緣蹲下來。
撥開一塊碎瓦，從下面撿起一塊燒焦的木板。
木板邊緣己經炭化了，但中間那兩個字還看得清楚。
廣平。
劉煜望著木板，腦海裡畫面一閃。
泰山郡，那一天殘陽如血。
馬匹的嘶鳴如同催命魔音。
劉伯從外面跑回來，腿都在打擺子。
衣襬上沾著灰，嘴唇哆嗦說著。
“公子，快走，家主讓您趕緊走……”
劉煜只記得那天自己如那驚弓之鳥，拼了命的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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