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煜站在原地。
等了會兒，他走到牆根下側耳聽了三息。
確認牆外確實沒了動靜，這才轉身走回正屋。
他剛在案前坐下，偏舍那邊傳來一聲木棍磕在門檻上的聲響，緊接著是吳石拖著步子走動的聲音。
吳石站在正屋門口，靠著門框，左腿微微懸著，腳不敢落地。
他身上披著一件外衣，頭髮睡得有些亂，臉上還帶著剛醒的倦意，眼睛卻己經清明起來了。
“剛才有人來了？我聽到牆那邊有動靜。”
“嗯。兩個幫手。西市放鉤子的那兩個人，過來收尾。”
吳石撐著手邊的木棍，慢慢挪到劉煜對面坐下。
“那兩個人……靠譜麼？”
“參軍，這事又不是打鬥，怎麼不讓我去……”
劉煜望著吳石笑了笑。
“他們是張豺的人。
幹活利落，該問的不問，該走的時候不會多留。
你跟他們不一樣，你是自己人。”
吳石心頭一暖。
把木棍靠在案沿邊上，想了想。
“參軍，咱們接下來打算幹什麼？”
”繼續發酵宣光殿的事情，我己經安排好了後續人手，在鄴城內散播秦公功勳，張豺名冊上還剩了幾個人，讓他們去街麵茶肆散些話頭。”
“至於剩下的，就是等東宮那邊出動靜。
楊柸今天聽了那句話，回去之後一定會往上報。
一個楊柸帶回的話石宣未必放在心上，但如果茶肆裡有人也在議論，東宮街口有人也在傳，甚至整個鄴城都在傳……
這秦公府想要比肩東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如今這行為如公然挑釁，他又怎能忍受？”
吳石摸了摸頭。
“那位太子怕是氣壞了！”
“嗯，那位本身就多疑衝動，缺乏城府。
他之所以讓東宮那些高力在鄴城周邊掃掉那七八個堡子了，就是為了震懾石韜罷了！就這麼簡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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