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父反了晉，建立大趙，你殺了石弘，當上天王。
我們石家的江山就是這麼來的。
你現在坐在這裡，拿規矩壓我，拿法度壓我……
你拿這些壓我的時候，你自己信麼？！”
石虎的眼皮猛地抽動了一下。
石宣沒有停，聲音越說越快，儼然是憋了太久。
“你當初殺石弘，你說你是為了大局。
你現在偏心老三，你跟我說你也是為了大局。
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個為了別人好的理由，可最後受益的從來都是你自己。
你殺石弘，是你自己要坐這個位置。
你現在打壓我，是你看重老三，要扶老三上來。
阿父，你還要跟我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？”
殿裡安靜了。
石虎坐在那裡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本天王殺他，是替你伯父守天下。
當年隨你伯父打天下的時候，我是流過血的。
你伯父死了，留下一個連刀都提不動的太子。
本天王不殺他，外面的人就會殺他，殺完之後滅我石家滿門。
本天王殺人，是為了讓石家的血流在別人身上，不是流在自己家裡。”
石宣站在那裡，看著石虎。
嘴角慢慢往上牽了下，呵呵笑起來。
笑聲越來越大。
“阿父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個為了石家的理由。
可每件事做完之後，獲益的都是你自己。
你殺石弘的時候，想過石家麼？
還有大哥，也就是名義上的上一任太子，那都是被阿父生生逼的才反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石虎坐在那裡，那隻浮腫的手舉起指著石宣，開始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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