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武殿內，銅燈燃得正旺，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
張豺跪在殿中，雙手捧著一卷帛書，目光低垂。
“呈上來。”
御座上的石虎沉聲道。
近侍上前接過帛書，展開後呈到石虎面前。
石虎低頭看了一遍，臉上露出些許意外。
“東宮那邊，就這些？”
“迴天王，臣奉旨監視東宮動靜，所記皆在此卷中。
東宮近月來無大規模調動，府中無異常。”
石虎似是覺得剛才看錯了，又看了一遍這才擱下帛書。
他臉上那些皺紋慢慢舒展開來，露出滿意笑容。
“宣兒最近倒是規矩了不少，看樣是想通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殿頂的樑架上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前些日子拆了他弟弟的殿，我還擔心他又要鬧出什麼事來。
如今看來，倒是想多了。”
張豺伏在地上，沒有接話。
他記得劉煜囑咐。
密報只寫所見，不加一字判斷。
天王問什麼，答什麼，天王不問的，一個字不多說。
石虎收回目光，看向跪在殿中的張豺，語氣比方才緩和了幾分。
“你最近的差事辦得不錯。
本天王讓你盯東宮，你就老老實實盯著，該報的報，不該說的不說。
比朝堂上那些動輒上書議論的人，強得多。”
他抬手示意近侍，從案角取了一隻錦盒，遞給張豺。
“這是賞你的。不多，算是個心意。”
張豺雙手接過錦盒，卻先擱在地上，然後伏身叩首。
“臣為天王效力，乃是本分。天王賞賜，臣受之有愧。”
石虎看著他這副恭順的模樣，臉上笑意更深了，隨意的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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