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豺跪在地上，聽到“石世”二字時，呼吸微微一滯。
心道：來了！！
他抬起頭來，目光誠懇。
“天王若信得過臣，臣願替天王分憂。
臣府中閒人不多，若能將小殿下接來教養，臣必當竭盡全力，護他周全，教他讀書明理，讓他知道忠孝之道。”
石虎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審視。
他看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這個人，本天王信得過。
那世兒的事，就交給你了。你替本天王看著他，別讓他被人欺負了去。”
“臣必不負天王所託。”
石虎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起來吧。天色不早了，你回去歇著。”
張豺起身，捧著那兩隻錦盒，躬身退出太武殿。
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，他站在廊下，夜風迎面撲來，他才發覺自己後背的裡衣己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兩隻錦盒，又看了一眼身後那扇厚重的殿門，快步走進夜色裡。
……
回到幕府時，己是深夜。
張豺把錦盒放在案上，徑自走到書房門口，朝廊下的侍從吩咐了一句。
“去請劉先生來一趟。”
片刻後，劉煜推門進來。
他看到張豺站在案前，雙手撐在案沿上，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未曾完全壓下的激動。
“先生！”
張豺看到劉煜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先生神機妙算！天王召見，豺按您說的，只報所見，不添一字。
天王非但沒有怪罪，反而賞了豺兩倍的東西！
還有……還有那石世的事，天王親自開口，讓豺看那孩子！”
他說話時聲音微微發顫，充滿熱切。
“若不是先生指點，豺早就在朝堂上被人連骨頭都吞乾淨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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