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宣勒馬停在殿前，目光落在那扇大敞的殿門上。
他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，翻身下馬。
靴底踏上石階的瞬間，兩側宮牆的陰影裡湧出大片甲冑反光。
禁軍從甬道兩端壓上來，手上清一色的馬槊。
短短幾息之間，三百親衛己經被圍在殿前空地正中，馬匹不安地噴著鼻息，有人握刀的手在發抖。
石宣站在石階上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的人被圍住。
盾牆封住了所有方向，三百人對一千人……
而且是在宮牆之間，騎兵施展不開。
鐵甲步卒從三面壓上來，完全沒有勝算。
殿內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石虎出現在殿門口。
身邊有將近西五個人攙扶著他。
他腰間繫著素白麻布，面容比之前更加浮腫，眼袋垂下來遮住了半截顴骨。
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。
他身後站著李農，手按在劍柄上，垂著眼。
石虎在門檻前站定，居高臨下望著石階下的兒子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十幾級臺階，一個在上，一個在下。
“宣兒，阿父只問你一件事。”
石虎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韜兒，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石宣仰頭看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阿父問錯人了。”
石虎偏過頭看了李農一眼。
李農抬手做了個手勢，兩名禁軍抬著一隻木箱從甬道側邊走出來，箱蓋翻開，裡面的東西倒在石階前的青磚地上。
一把東宮制式的短刀，一枚銅牌，牌面刻著一個“宣”字。
石宣低頭看了一眼那東西，抬腳踢開落在靴邊的那枚銅牌，銅牌在青磚地上彈了一下，滾到一旁。
“這些東西，誰都能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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