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王正值壯年，有足夠的時間親自教導石世殿下。
一位由天王親手調教出來的儲君，難道不比一位己然定型、其母無所依憑的成年皇子，更讓天王放心嗎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連冷眼旁觀的李農滿臉驚訝。
這話，無疑是正中天王心意啊！
李農仔細的看了眼張豺，又看了石虎一眼
升起一個想法。
難道說，張豺此舉乃是天王授意？
石虎靠在榻上，正要開口。
“天王！”
太尉張舉連忙開口，聲音比方才高了幾分。
“張將軍所言，雖有理，然臣不敢苟同。
石世殿下之母劉氏，雖是公主之身，出身貴顯，可石世殿下年僅十歲，尚在稚齡。
如今天下未定，北有慕容虎視，西有涼州張氏，南有江左司馬氏。
朝中亦需一位能鎮得住場面的儲君。
石世殿下年幼，若驟然立為太子，只怕朝野不穩、西方生疑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尚書右僕射張離亦出列道。
“太尉所言甚是。臣附議。
儲君者，國之根本。石世殿下年幼，若立為儲，則朝中軍政大事由誰裁決？
若由天王親理，天王身體抱恙，恐難支撐；若由他人代掌，則權柄旁落，恐生禍端。”
又一位老臣出列。
“臣亦以為不可。燕公與彭城公皆己成年，各有功勳在身，無論立誰，朝野皆可服膺。
石世殿下雖聰慧，然終究年幼，若立之為儲，只怕諸將不服、諸王生怨。
請天王三思。”
“……”
殿中的議論聲重新浮了起來，這一次比方才更密、更急。
一個穿硃色官袍的老臣從班列中走了出來，站在張舉身側。
緊接著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這些人，都是方才一首沒開口的中立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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