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破空而下,直直插入了一組兵士身前的地面上。
四名兵士驟然一驚,快步圍向了箭矢,其中一人拔出了箭矢,一眼便看見了纏在箭矢上的綢布。那人不敢耽擱,拿著箭矢便向山洞攀去。
確認箭矢已經被人送進了山洞,沈昭文不再停留,快步朝著沈小姑家趕去。
走了十多里,天色已是一片漆黑。
正走著,大黃忽然竄到了沈昭文身前,壓低身子趴伏著。
沈昭文看見大黃這般模樣,當即領著大黃往一旁的山坡爬了上去。他趴在山坡上悄悄張望,今晚天上並無月亮,稀疏的星光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,遠處一片朦朧。
藉著微弱的星光,他看見山道上走來了數十道黑影,這些黑影正朝著那處山洞行去。
沈昭文心裡不由得一驚:“不知道那公子看到字條後是否已然撤離。不過我已然把訊息送了過去,已然遵守了約定,他們能不能及時脫身,便與我無關了。
沈昭文趴在山坡上靜靜等候,直待那群黑影盡數走過眼前的山道,他才領著大黃從山坡上下來,加快腳步,向著沈小姑家落腳的山谷趕去。待他來到山谷時,天色已然大亮。
他快步走到了沈小姑家。沈昭文徑直走向灶房,灶房裡,沈小姑正忙著在炒菜。
沈小姑瞥見他進門,當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帶著幾分擔憂與責備開口:“昭文,昨日你究竟去了何處?可把你幾位兄長急壞了。”
沈昭文輕輕搖頭:“小姑無需擔憂,昨日我遇上了一樁要事,不得不耽擱。我一日一夜滴米未進,此刻又困又餓,可否先給我弄些吃的?吃完後我想好好睡一覺。”
沈小姑聞言未再耽擱,連忙掀開了另一口鍋的鍋蓋,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糙米飯,她又在剛剛炒菜的鍋裡,鏟了一鍋鏟菜扣到了糙米飯上。
沈昭文也不客套,伸手接過了飯碗,快步走到堂屋,三兩口便將飯菜盡數吃完。隨後他走進先前與沈昭陽同住的房間,身子一沾床鋪,奔波勞累之感盡數湧來,當即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沈昭文被外面嘈雜的人聲吵醒。他揉了揉眼睛,起身走出竹屋,見到十多人圍在一起,大聲議論著。
一名三十餘歲的漢子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後怕:“你們是沒瞧見,山裡來了好多官兵,像是在搜捕什麼人。”
旁邊另一人隨即接話:“還能搜捕什麼人?不是抓壯丁就是剿匪,還能有別的事?”
先前開口的漢子搖了搖頭:“定然不是剿匪。這許久以來,你何時見過官兵進山剿匪?況且眼下官兵正與北方叛軍交戰,哪裡有餘力來管山野匪患?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也不像是抓壯丁,我方才親眼看見,他們撞見青壯,也並未將人帶走,只是盤問了一番。”
沈昭文站在一旁靜靜聽著眾人的議論,聽完之後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,暗自祈禱,但願官兵不要查到這山谷中來。
沈昭陽看見沈昭文站在竹屋外,便快步走到了他跟前。
“昭文,睡醒了?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。
沈昭陽往左右掃了一眼,湊近過來,貼著沈昭文的耳朵低聲問道:“你昨日去辦的要事,是不是和進山的官兵有關係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大哥,此事你不要多問。”
沈昭陽連連點頭:“好,我不問,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沈昭文輕輕嘆了口氣:“大哥不必為我擔心,我行事自有分寸。”
不多時,方永平揹著新娘子,一步步朝著竹屋走了回來,他身後跟著他的幾位堂兄弟,一路簇擁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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