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奇怪的是,這回,聽筒裡只“嘟”了兩聲,電話竟然通了!
我愣了一下,隨即心臟像是被攥緊,等了一會兒,忽聽電話那頭被接起來了,傳來一個帶著鼻音。似乎剛被吵醒的女聲:“喂......誰呀?”
是覃卓妍的聲音!!
我那個焦急和疑惑瞬間湧了上來,連珠炮似的問道:“你昨晚後來跑哪兒去了?怎麼今天一直都打不通你的手機?怎麼一直不在服務區啊?我們都急死了,知道嗎?”
誰料,覃卓妍竟是鬱悶地。帶著點兒委屈和煩躁的道:“哎呀!別提了啦!倒黴啦!昨晚我在轉盤那兒等你,左等右等你沒來,誰知道突然碰上了巡邏的,查暫住證的,然後我就被帶走了,哼!手機也被他們收走了,剛拿回來沒多久!”
忽聽原來是這麼回事,我懵怔之餘,又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似的——
臥槽......這都啥事啊?
原來是查暫住證?
害得我們......尤其是媚姐和阿雅姐,都白擔心了這麼久?
還以為她捲入了什麼可怕的事件呢!
待我稍稍有點兒反應過來後,心情複雜,但又有點兒哭笑不得,又莫名鬆了口氣,便問:“那後來是怎麼解決的啊?”
“還能怎麼解決?交錢唄。”覃卓妍回道,語氣帶著認命和無奈,“關了半天,後來還是一個......一個朋友趕來幫我交了錢,才把我領出來的。”
我想想,然後忙道:“哦對了,媚姐和阿雅姐都在擔心你呢,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呢,你趕緊的,分別給她倆打個電話說一聲吧,報個平安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覃卓妍應道,聲音裡還帶著點兒剛睡醒的慵懶和不耐煩。
“......”
事實上,這情況,還是覃卓妍自己打電話給她倆解釋會比較妥帖一些,我也就不再多摻和了。
等我掛了電話,走回胥勇旁邊,他竟是湊過來,帶著點兒猥瑣的好奇心問:“磊哥,剛剛是給你馬子打電話啊?聽著是個女的,語氣還挺熟?”
我一聽,則立刻板起臉道:“什麼亂七八糟的啊?什麼馬子啊?沒那回事,別亂說。就是我們手底下的一個姐妹,7號,出了點兒狀況,現在沒事了。”
而趁機,胥勇竟是眼睛一亮,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來了句:“那......磊哥,回頭介紹個姐妹給我認識一下唄,你們團隊的姐妹,質量可都不錯。”
臥槽,這哥們......這都啥時候,他還惦記著這事?
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絕他呢,胥勇自個就靠著牆,仰頭看著城中村狹窄天空上零星的幾點星光,自言自語似的抱怨道:“操,瑪的,每晚看著那些客人摟著漂亮的妞去酒店,我他瑪卻只能站崗,憋得滿臉的青春痘,這叫什麼事兒......”
我:......???
但看著他那張帶著稚氣卻又寫滿咱們底層慾望的臉,一時間我竟不知該說什麼好?
這混亂的一夜,似乎並沒有改變任何本質的東西。
恐懼。慾望。生存......依舊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裡無聲地流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