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在滿室溫熱和身體殘留的疲倦中醒來,但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光線,屋裡仍是昏暗一片。
我微微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,扭頭瞅瞅身邊的盧文婧。
她還睡得正香,呼吸均勻綿長。
尤其是她整個腦袋都埋在我的頸窩處,一直保持著那個緊緊摟著我的睡姿,彷彿即使在睡夢中,也帶著一種下意識的依戀和不捨。
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,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覆蓋著眼瞼,鼻尖小巧,嘴唇微微嘟著,顯得格外恬靜,甚至有些孩子氣,我心裡某個角落驀地一軟,但隨即又被現實拉了回來。
為了不驚醒她,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待拿過手機後,我按亮螢幕,只見螢幕上赫然顯示著:10:07.
由此,我不由得一個激靈,不免有些著急了,畢竟已上午十點多了,我還要回趟恆石鎮呢!
就在這時,盧文婧醒了,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漂亮的眸子初醒時帶著迷濛的水汽,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我。
過了幾秒,她衝我問了句:“幾點了?”
我忙道:“上午十點多了。我得趕緊起了。還要回恆石鎮呢。”
“十點了?”她似乎也清醒了些,重複了一句。
然後,她看著我突然有些著急的樣子,她頓了頓,才說:“那我送你去汽車站吧。”
溫情旖旎的氣氛,瞬間被現實的時鐘和行程沖淡。
隨即,彼此也只能開始著急忙慌地起床。
昨夜的親密無間與此刻著急忙慌,彷彿昨晚只是一個短暫而不真實的夢。
但等一會兒,下樓後,盧文婧還是堅持拉我去街邊一家早點鋪子一起吃了個早餐。
我們各自要了一碗小米粥,幾個包子。
由於趕時間,我們都吃得很快,沒什麼交談。
吃完後,她急著去付了錢。
然後,我們一起朝汽車站走去。
西北的上午,陽光明亮卻沒什麼溫度,風吹在臉上依舊乾冷。
不覺間,她靠近我,終於開口道:“你是今晚上來縣城,還是明天再來縣城啊?”
我聽著,扭頭瞅瞅她,回道:“應該要明天再從恆石鎮出來吧?直接到火車站了。”
隨即,我又補充道:“畢竟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明天就走了,還是想多在家陪陪父母。”
聽我這麼說,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才道:“那好吧。那我明天......去火車站送你。”
“嗯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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