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我伸手端過酒杯,便是忍不住喝了一杯悶酒。
坦白說,仔細想想,一年半的時間,對於咱來說,代價還是有點兒大。
當然了,若要問我這一年半究竟都失去了什麼,我似乎也回答不上來。
或許唯一確切的答案就是,我失去了一年半的自由吧?
那種每天聽著鈴聲起床。幹活。睡覺的日子,那種連上廁所都要報備的日子,那種抬頭只能看到鐵窗和天空的日子。
但如今,突然出來,面對這一切的變化,我著實是有些猝不及防。
甚至已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面對?
就像我給妍姐打電話,接聽電話的,只是她的經紀人。
而不再是她直接的一句‘小壞蛋’了。
......
一會兒,72號唱罷,便又帶著笑意,扭身在我旁邊坐了下來。
待她攏了攏裙襬,然後便是扭頭瞅瞅我,見我有點兒悶悶不樂,像在發愣,她便是帶著些溫柔體貼地衝我一笑,歪著頭問了一聲:“怎麼了,想什麼呢?”
見她在問,我也只好忙收起那些思緒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,衝她一笑:“沒怎麼。也沒想什麼。”
於是,她也就伸手端過酒杯來,衝我道:“那就......我們倆喝一個吧。別一個人喝悶酒。”
見她如此,我也只好伸手去端過一杯酒來,與她碰了碰杯......
至於這會兒,張大奎又拿起了麥,又點了一首《上海灘》唱了起來,“浪奔,浪流——”聲音洪亮,但跑調跑得厲害,像殺豬似的。
至於剛哥嘛,這會兒則在與他的62號膩味著,兩個人挨在一起,62號靠在他肩膀上,他摟著她的腰,在耳邊說著什麼,惹得62號咯咯直笑。
反正剛哥還是那樣,也不唱歌,只喝喝酒,跟小姐調調情,享受那種曖昧的氛圍。
而72號又瞅瞅我後,她則忍不住對我說道:“你怎麼跟你那兩個朋友不一樣啊?你看你的那兩個朋友玩得多嗨呀!你怎麼總是悶悶的啊?也不唱歌,也不跟人家說話。”
見她這麼說,沒轍,我也只好問了句:“我很悶嗎?”
“嗯。”72號點點頭,很認真,“有點兒。像是有心事。”
然後,她沒話找話地問了句:“我剛剛唱得怎麼樣,好聽嗎?”
“嗯。好聽。”我也只能忙點點頭。
雖然咱多少有些敷衍的味道,但實際上她唱得確實也還算可以,聲音溫柔,節奏也準,比張大奎強多了。
而隨後,72號則是忍不住帶著點兒八卦的興奮,說道:“你知道嗎,就這首歌,原創歌手覃卓妍以前也是做過陪酒小姐的。而且,我聽說,她以前就是在我們虎門這邊做陪酒小姐的。後來去了北京,才火的。”
這我聽著,確實是不知道該回句什麼了?
我甚至覺得這個問題對於我來說,有點兒說不上來的尷尬似的。
因為我要說覃卓妍以前就是我手底下的姐妹,她肯定會覺得我是在吹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