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費雲煙13年世蘭的末日來得比她預想的早。
“娘娘！不好了！大阿哥......大阿哥沒了！”
費雲煙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，茶水潑出來濺在手背上，燙得她微微一縮。
她放下茶盞站起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春杏的嘴唇抖得厲害，好半天才說清楚。
大阿哥弘暉今日去上書房讀書，傍晚回來時在御花園的假山石旁摔了一跤，後腦磕在石稜上，當場便沒了氣息。太醫趕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
費雲煙站在窗邊，手指慢慢攥緊了袖口的布料。
她想起弘暉那張帶著與年紀不符的老成的臉，想起那孩子每次見了瑟瑟都會不自覺地放鬆眉頭......
十一歲。
他才十一歲。
費雲煙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皇后那邊......”她頓了頓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費雲煙到景仁宮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宮門大開，裡頭卻安靜得可怕，沒有哭聲，沒有喧譁，只有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，光影在地上明明滅滅地搖曳。
最後查出來，是年世蘭準備坑害沈眉莊，卻不想誤傷了大阿哥......
皇后怕是要恨死了。
費雲煙原本以為還能再等上兩年，等著年羹堯自己作到不可收拾，等著朝中群臣的彈劾奏章堆滿御案，等著皇帝終於厭棄那一家姓年的。
可這一世，事情比她上輩子記得的要快得多。
甄遠道比前世更得力了一些，沈自山在前朝與年羹堯起了正面衝突，兩股勢力擰在一起，年家這座大廈便轟然塌了。
初冬第一場雪落下來的那天，年羹堯被押解入京。
訊息傳到後宮時，費雲煙正坐在永壽宮的暖閣裡翻一本《管子》，手邊的小爐子上煨著一壺紅棗茶。
春杏從外頭進來，帽簷上還沾著細碎的雪沫子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娘娘，皇上下了旨，賜死。”
費雲煙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她合上書卷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她把書擱下，站起身來。
“備轎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：“娘娘要去哪兒？”
“翊坤宮。”
春杏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敢多問，轉身出去吩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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