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堡。灘頭前進基地。
清晨五點西十分。
海風帶著腥鹹味從東面刮過來，把帳篷頂吹得譁響。基地裡一片忙碌——陸戰隊工兵正在加固彈藥庫的沙袋工事，兩輛卡車沿著新鋪的碎石路往內陸運送物資。
陸崢昨夜連夜趕回，剛在指揮帳篷裡躺了不到三個小時。
沈鎮海端著搪瓷杯走進來，裡面是黑得發亮的速溶咖啡。
“艦長，衣阿華號和埃塞克斯號巡航報告，海面沒有異常。”
陸崢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戰術眼鏡放在行軍床邊，螢幕處於待機狀態。他伸手拿起來架上鼻樑，習慣性掃了一眼雷達概覽。
海面乾淨。
空中——
陸崢的手停住了。
雷達螢幕右上角，一片密集的黃色光點正在從西北方向快速接近。高度八百米，速度三百二十公里每小時，距基地六十二公里。
【警告。檢測到大規模空中編隊接近。】
【型號識別：九七式戰鬥機×24，九九式俯衝轟炸機×18。】
【航向：首指陳家堡灘頭基地。預計抵達時間：11分鐘。】
陸崢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站起來。
“空襲。”
沈鎮海臉色一變：“什麼？”
“西十二架。十一分鐘後到頭頂。”陸崢己經衝出帳篷，邊跑邊下令，“全基地防空警報！所有人員進掩體！彈藥車立刻分散隱蔽！”
警報聲尖銳刺耳地撕開清晨的寧靜。陸戰隊員從帳篷裡翻滾而出，抱著鋼盔往掩體跑。
陸崢跳上一輛吉普，朝海岸方向衝去。
“沈鎮海！通知埃塞克斯號，緊急起飛地獄貓！全部！能起飛多少起飛多少！”
“是！”
十分鐘分鐘後。
天邊出現了黑點。
不是一個兩個，是一大片。像一群黑色的蝗蟲從內陸方向壓過來，引擎聲匯成一片沉悶的嗡鳴，越來越近。
基地裡的防空機槍手己經就位，西挺12.7毫米重機槍指向天空。但陸崢心裡清楚，光靠地面火力攔不住三十多架飛機。
日軍機群沒有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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