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陳家堡外三十里。
一輛吉普車在黃土路上顛得跟篩糠似的，車裡坐著陳賡和李雲龍。
李雲龍屁股底下墊了兩層軍毯，還是被顛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。他扒著車門框往外探腦袋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。
“旅長，快看那邊！”
陳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山路盡頭，海岸線若隱若現。
但更扎眼的，是海面上那三個大得離譜的灰色輪廓。
隔著二多里地，照樣能看清那些鋼鐵巨獸的身段——艦島、炮塔、飛行甲板，在晨光底下泛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。
李雲龍喉結滾動，狠狠嚥了口唾沫。
“乖乖，那就是軍艦？”
陳賡沒吭聲。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大的那艘上——艦體寬闊，主炮塔粗得嚇人，整個艦身透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壓迫感。
戰列艦。
陳賡在黃埔學過海軍戰術理論，照片是看過的。但照片跟實物能一樣嗎？
那玩意兒往海面上一蹲，簡首就是一座挪窩的鋼鐵山脈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轉過最後一道山樑，視野豁然開朗。
陳家堡灘頭基地，到了。
李雲龍第一眼瞅見的不是海，是人。
一隊陸戰隊員正在灘頭搞射擊訓練。二十個人，一字排開，每人手裡端著一把M1加蘭德。
“預備——”
指揮員一聲令下。
噠噠噠噠——
二十支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，彈殼丟擲去一地。
李雲龍當場看傻了。
“這……這打得也太浪費了吧？八連發？”
話音還沒落地，遠處靶場又傳來一陣槍響。
李雲龍扭頭一瞅，差點沒從車上蹦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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