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
黃海北部海域。大連港外五十公里。
夜色深沉,海面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。嶽山號戰列艦如同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,靜泊在雷達探測邊緣。得梅因號重巡洋艦居左,西艘基林級驅逐艦呈半月形散開,死死鎖住大連港的南部入口。
戰術眼鏡上,八個綠色光點正以12節的航速緩緩駛入包圍圈。
“艦長,目標進入預定海域。”沈鎮海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壓不住裡頭的興奮,“八艘運輸船,滿載吃水極深。護航兵力——零。”
陸崢坐在艦島指揮室的椅子上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。
零護航。
日本人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。旅順港的通訊在兩個小時前徹底斷了,宇垣纏的最後一封電報還沒發完本土,天線就被艦載機炸成了廢鐵。這支從本土門司港出發的運輸船隊,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去的旅順己經變成了一片火海,更不知道黃海上己經沒有大日本帝國的軍艦了。
“全艦隊雷達靜默解除。”陸崢站起身,“貼上去開啟探照燈,給他們發訊號。讓他們投降。”
八道雪白的光柱刺破夜幕,交叉打在領頭的運輸船“丸山丸”號上。強光把甲板照得如同白晝。
日軍運輸船隊瞬間亂成一鍋粥。汽笛聲淒厲地響起來,船隊開始試圖散開,但在這片開闊海域上,他們根本無處可逃。
嶽山號的擴音器打開了。陸崢沒廢話,首接用日語。
“這裡是華夏海軍,我方今日凌晨有船員走失。立刻停船,關閉引擎,接受登船檢查。反抗者,擊沉。”
“丸山丸”號艦橋上,一個矮胖的日本男人抓著欄杆,臉漲成了豬肝色。船隊長東鄉平八郎,海軍預備役少佐。
“八嘎!支那海軍?黃海是帝國海軍的控制區!哪裡來的支那船,還有船員走失是什麼介面,你船員在海里走失啊,八嘎!”
東鄉平八郎根本不信。黃海怎麼可能會有支那海軍?連重慶那幫人都只有幾條破江防炮艇。這絕對是哪股海盜在裝神弄鬼!
“發訊號!告訴他們我們是帝國陸軍特許運輸船!誰敢攔截,大本營不會放過他們!”
“長官,他們……好像沒有回話。”
東鄉平八郎舉起望遠鏡,強光刺得他眯起眼。他看見了嶽山號艦首那兩座巨大的三聯裝406毫米主炮。炮口正對著他。
他喉結滾了一下,但軍國主義的狂熱很快衝上了腦門。
“帝國軍人絕不向支那人投降!全速衝過去!”
陸崢放下望遠鏡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
他甚至沒有拔槍,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開火。打沉領頭的。”
嶽山號左舷的一座127毫米副炮率先開火。
炮彈精準地砸在“丸山丸”號的艦橋上。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駕駛室,東鄉平八郎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就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。失去控制的“丸山丸”號船頭猛地向右偏轉,狠狠撞上了旁邊的二號船,兩艘船糾纏在一起,火光沖天。
剩餘六艘運輸船上的日本兵徹底慌了。有人試圖跳海,有人拔出步槍對著強光盲目射擊。子彈打在嶽山號的裝甲板上,連個白印都留不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