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陸崢的手指按在海圖上，按的位置是瀋陽城北——那片在所有日軍公開佈防圖上都是空白的區域。
“那裡，是你的第一優先順序目標。”
陸崢的聲音不高，但落在寂靜的指揮室裡。
“比拿下城防，比摧毀關東軍司令部都重要。”
李雲龍原本眼角眉梢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打了半輩子仗，太清楚一個指揮官用這種語氣說話意味著什麼。這是死命令。
“裡面是什麼？”李雲龍壓低聲音，身體前傾，“
陸崢搖頭。
“一個武器研發基地。”
他的手指在海圖上那片空白區域畫了個圈。
“地下三十五米。西萬兩千平方米。三道通電鐵絲網封鎖。日軍從整個東北掠奪的稀有礦石、提純樣本、勘探圖紙、實驗資料，全部囤在這下面。”
李雲龍聽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礦石？提純？實驗資料，這玩意是什麼，你那麼重視？
他雖然沒上過軍校，但絕不是蠢人。能讓關東軍劃為絕對禁區、連守備師團高層都不知情的東西，能是尋常貨色？
“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？”
陸崢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開口，語氣冷得沒有一絲起伏：“一種炸彈。如果研製成功，一顆，可以抹平一座城。”
李雲龍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一顆。一座城。
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。晉西北會戰時日軍的重炮群覆蓋轟擊，一百多門火炮同時開火，把整座山頭削平三尺。那己經是他能想象的火力極限。
一顆炸彈抹平一座城？
“你確定？”李雲龍的嗓音發啞，喉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“確定。”陸崢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，“歷史上，日本人的這個計劃最終失敗了，因為他們缺原料。但現在不一樣——他們在東北找到了礦，己經開始提純。如果讓他們做出來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不需要說完。
李雲龍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一顆毀一城。如果日本人真做出來，扔在重慶、扔在延安、扔在任何一座城——
他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
不是怕。是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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