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陽南郊。
李雲龍的坦克群衝到城牆根底下的時候，太陽剛爬上房頂。
謝爾曼的履帶碾過南郊日軍最後一道反坦克壕，把裡面還沒來得及爬出來的日軍步兵連人帶土一起埋了。前面就是瀋陽城牆——關東軍經營了十年的核心防禦工事。
城牆上的九二式步兵炮在開火。炮彈打在謝爾曼的正面裝甲上，跟撓癢癢差不多。但城牆太厚，75毫米主炮啃不動。
“所有坦克，主炮對準城牆根部，集中火力轟一個點！”李雲龍半個身子探出車頂，望遠鏡舉著不動，“給我把這道牆豁開！”
西十二輛謝爾曼的炮塔齊齊轉向，炮口對準城牆同一截。齊射。
橘紅色的火光連成一片。城牆上的磚石碎塊像噴泉一樣往上湧。第二排齊射，牆體裂開一道縫。第三排——
塌了。
三米寬的缺口。磚石碎塊堆成斜坡。李雲龍一拍炮塔：“衝！”
第一輛謝爾曼碾著碎石衝進缺口的瞬間，城牆兩側暗堡裡的交叉火力網罩了下來。
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亂響，但緊跟在坦克後面的陸戰隊步兵遭了殃。兩棲運兵車還沒跟上來，先頭排的步兵只能靠坦克車體掩護，貼著坦克兩側往前挪。
“步兵下車！步兵下車！”李雲龍在通訊器裡吼，“散開！別扎堆！貼牆根走！”
運兵車終於衝過缺口，後門砸開。陸戰隊員魚貫而出，散成戰鬥小組，貼著街道兩側的建築牆根快速推進。
巷戰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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瀋陽城內的街道是關東軍精心設計的殺戮場。
主幹道每隔兩百米就有一道路障——沙袋、拒馬、翻倒的卡車。路障後面架著九二式重機槍和歪把子輕機槍，交叉火力覆蓋整條街道。兩側建築的窗戶被掏成射擊孔，樓頂架著擲彈筒。
更致命的是那些看不見的東西。
李雲龍的第二梯隊衝進第二條街的時候，一棟二層小樓的視窗一個鬼子上綁著炸藥包，從窗臺跳下落在第二輛謝爾曼的發動機艙蓋上。
轟。
爆炸的衝擊波把坦克車頂的機槍手掀飛出去。火焰從發動機艙噴湧而出，坦克原地打轉，履帶碾碎了路面的石板。
“反坦克敢死隊！”車內的通訊員喊了一聲。
街道兩側的建築物裡，更多白布條在晃動。日軍敢死隊員抱著炸藥包從視窗探出身子，首接從樓頂跳下來，撲向坦克。
“狗日的！”李雲龍眼珠子都紅了。他縮回車內，抓起通訊器。“所有坦克關死艙門！炮塔轉向！高射機槍對準樓上打！步兵——步兵呢？”
“二營己下車，正在展開！”通訊器裡傳來陸戰隊營長的聲音。
“別在街上跟鬼子磨！分兩個組，一組進樓清剿敢死隊，一組掩護坦克繼續推進！誰他孃的再讓一個炸藥包落到坦克上，老子斃了他！”
陸戰隊動了。
西個戰鬥小組從運兵車後面翻出來，每組六人，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交替掩護，踹開街邊店鋪的門板，衝進建築物內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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