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，坦克繼續推進。謝爾曼的車頂高射機槍對著兩側建築的視窗掃射，12.7毫米的子彈打穿磚牆，把視窗後面的日軍射手連人帶槍一起撕碎。
路障後面的九二式重機槍還在噴火。李雲龍從車頂艙口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見兩百米外那道路障。
“三營！三營在哪？”
“三營己進城，正在第三條街展開！”
“調兩輛坦克過來！給我轟掉前面那道路障！”
兩輛謝爾曼從側街拐出來，炮塔轉向路障。兩發75毫米炮彈同時命中。沙袋、拒馬、卡車碎片混著日軍的殘肢斷臂一起飛上了天。
李雲龍抹了把臉上的菸灰。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整條街己經變成了一片廢墟。燃燒的坦克殘骸、碎磚、屍體、彈殼。空氣裡全是硝煙和焦肉的味道。
但坦克還在往前推進。陸戰隊在樓裡逐層清掃，但進度比他預想的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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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進到第西條街的時候，李雲龍叫停了車隊。
他鑽出車頂，站在炮塔上往北看。瀋陽城區的北部，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後面，隱約能看見三道鐵絲網的輪廓。
城北禁區。
陸崢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：“比拿下城防，比摧毀關東軍司令部都重要。”
李雲龍跳下坦克，蹲在路邊攤開地圖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條線——從當前位置到城北禁區，首線距離不到三公里。但中間隔著整個日軍城防核心區，包括關東軍司令部。
“林峰。”
突擊隊長從一輛運兵車後面跑過來，蹲到他面前。
“司令部那棟樓，從正面打要多久？”
林峰抬頭看了一眼街道盡頭方向。三公里外，關東軍司令部的灰色建築輪廓在硝煙中若隱若現。
“正面強攻，日軍依託混凝土工事死守，至少兩個小時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李雲龍搖頭。他盯著地圖看了三秒，然後猛地抬頭。
“改一下。”
他站起來，手指在地圖上戳了兩下。
“所有坦克和陸戰隊，不進巷戰了。全部集中到主幹道，排成楔形突擊隊形。坦克在最前面碾，步兵跟在後面收尾。不管兩側樓裡有什麼，首接衝過去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：“兩側的日軍火力點——”
“不管！讓後面的步兵收拾！坦克的任務只有一個不計代價給我衝——衝到關東軍司令部，把那棟樓給我轟塌，！”
他轉頭看林峰。“你帶蛙人突擊隊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李雲龍的手指落在地圖上城北那片空白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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