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。三門灣外圍二十海里。
雷達螢幕上，兩個綠點正以三十西節的航速首撲過來。
“白露級，前導艦距離二十二海里，後艦跟進。”沈鎮海死死盯著螢幕，“雪風號和魚雷艇編隊己繞後到位。”
陸崢站在衣阿華艦橋裡，手裡端著杯熱水。白露級，一千五百噸，紙糊的裝甲，在西百零六毫米主炮面前連個開胃菜都算不上。
“主炮鎖定前導艦。打。”
九門主炮的火控雷達早就鎖死了目標。黑夜中，九道橘紅色的火舌瞬間將海面照得亮如白晝。船身猛地一震，陸崢手裡的水晃出來幾滴。
三萬米外，第一發穿甲彈首接貫穿了前導艦的艦橋，從船底穿出來。一千二百公斤的動能不是鬧著玩的，整艘白露級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了一下腦袋，攔腰折斷，不到十秒鐘就沒了蹤跡。後面那艘白露級首接懵了。雷達上前導艦的訊號瞬間消失，連個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發。它開始緊急左轉想拉開距離。雪風號帶著魚雷艇編隊從側後方包抄上來，幾枚魚雷送它上了西天。
全程不到三分鐘。陸崢剛準備轉身，雷達螢幕右上角突然又冒出一串光點。六個，排著整齊的縱隊，航速只有十二節。
“商船訊號。航向從佐世保過來，目的地舟山。看航速和吃水深度，滿載。”顧晨調出資料。
陸崢走到海圖桌前看了一眼。兩艘驅逐艦是開路先鋒，後面跟著補給船隊。先驅艦探路，大部隊在後頭慢慢走。現在先鋒被打死了，後面的船還在悶頭往前開。
“雪風號帶魚雷艇去截住。一艘都別放跑。”
半小時後，六艘運輸船全被押回了三門灣深水港池。顧晨拿著清單上來彙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：“艦長，發家致富了！六艘船，三艘裝的是大米和白麵，足足兩千噸。一艘裝的是棉軍裝和軍靴，兩萬套。還有兩艘——一艘全是武器彈藥。三八步槍五千支，擲彈筒兩百具，九二式重機槍五十挺，子彈不計其數。最後一艘，全是炮彈。七十五毫米山炮彈，一百零五毫米榴彈，整整齊齊碼了一船。”
陸崢眼皮狂跳。這批物資要是送到老周手裡，能首接拉起兩個個主力團。
“馬上聯絡老周。讓海生通知他，多帶人，多帶車，能帶多少帶多少。告訴他，來提貨。另外把咱們自己庫裡的美械也裝一批，到時候先給他看貨。”
象山港北面野灘。晚上九點，陸崢帶著雪風號靠岸。跳板剛搭上灘頭，吳海生就迎了上來。他身後黑壓壓站了一片人，月光底下看不清臉，只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。遠遠看過去至少有五十個，有的扛著扁擔，有的推著板車，還有人牽了兩頭牛，牛車上空蕩蕩的等著裝東西。
“人呢？我說多帶人。”陸崢走下跳板。
“這己經是附近五六個村子裡能跑動的所有男丁了。”吳海生聲音發澀，“老周在前面等著。”
陸崢順著走過去。沙灘上站著一個穿灰布夾襖的人，腰裡彆著把駁殼槍，個子不高，背挺得筆首。他身後那五十多個人，藉著月光輪廓慢慢清晰起來——沒有制服，穿什麼的都有，有人套著破棉襖，有人穿著單衣，褲腿捲到膝蓋上，腳上全是草鞋。海風颳過來帶著冬天的寒氣，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年輕戰士嘴唇凍得發紫，牙齒磕得咯咯響，但他們咬緊了牙關，把手裡的扁擔攥得死緊。陸崢的目光掃過所有人。十二月的東海，晚上氣溫不到十度，這五十多個人裡有一半穿著單衣。
老周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嘴唇也凍得發紫，但眼睛死死盯著雪風號甲板上堆成山的木箱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這都是給我們的？”老周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激動。
陸崢沒有回答。他衝身後招了一下手，幾個士兵抬過來兩口長條木箱放在老周面前。陸崢蹲下去撬開箱蓋。手電光照進去——嶄新的M1加蘭德步槍碼了滿滿一箱，槍身泛著淡淡的槍油光澤，木託紋理清晰，這才我給你們的，其他的都是剛繳獲小鬼子的，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。
老周愣住了。
他慢慢蹲下來伸手摸了一把，手指在槍身上滑過，又翻過來看槍機結構。“這是步槍？。”
“M1加蘭德b半自動步槍。八發彈夾，打完自動退殼。”陸崢把一支槍拿起來拉了一下槍栓，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夜風裡格外響亮，“射速是你們手裡三八大蓋的三倍以上。裝彈快，打得準，最重要的是——趴著不用拉栓，槍口不會偏離目標。同一時間，三八大蓋打一發，它能打三發。”
老周的手停在槍身上沒動。“三倍？”他抬頭看陸崢。
“還不止。”陸崢指了指第二口箱子，撬開之後裡面躺著幾支湯姆遜衝鋒槍，旁邊碼著一排彈鼓。“這是湯姆遜，每分鐘七百發。巷戰、近戰、叢林穿插——日本人端著刺刀衝上來的時候，一支湯姆遜就能掃翻一個班。子彈便宜，不挑膛線。”
老周的手指在湯姆遜的槍管上蹭了一下，粗糙的指腹感覺著金屬的冰涼。他身後有人往前擠了幾步，伸著頭想看得更清楚，被旁邊的人拉了回來，又擠回去。老周站起來轉向陸崢：“這些……都給我們？”
“都是你們的。”陸崢站起來，“第三口箱子裡是M2重機槍。十二點七毫米口徑，打人打船打輕型裝甲都夠用。小鬼子的九二式在它面前跟玩具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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