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。帝國海軍軍令部。
永野修身看著桌上剛送來的幾份急電，臉色鐵青。
會議室裡的空氣比前一天更悶。將官們噤若寒蟬，沒人去碰桌上的茶杯。
第一份電報：佐世保第三航空隊山口中隊，十二架九六式陸攻，在前往三門灣海域執行偵察轟炸任務時，集體失聯。
第二份電報：前往接應白露級驅逐艦的運輸船隊，在象山港外海失蹤。隨行護航的炮艇只發出一半求救訊號就斷了音訊。
第三份電報最要命：從佐世保出發，運送重炮彈藥和醫療物資前往上海中轉，準備支援長沙前線的三艘大型貨輪，遲遲沒有抵達預定海域，疑似全軍覆沒。
“十二架戰機。三支船隊。兩艘驅逐艦。”永野修身猛地把電報拍在桌面上，紙張震起，“就這麼在我們的絕對控制區裡，憑空消失了？”
情報參謀立正，低著頭彙報：“長官。根據攔截到的微弱通訊殘片分析，山口中隊在失聯前，遭遇不明型號高速戰鬥機攔截。對方火力兇猛，一次交鋒就撕裂了我們的編隊。”
“不明型號？”井上成美推了推金絲眼鏡，“陸基還是艦載？”
“無法判斷。交戰地點距離舟山群島很近。如果是陸基，周邊必須有野戰機場。如果是艦載機……”情報參謀嚥了口唾沫，“說明對方有一艘航空母艦在東海游弋。”
會議室裡炸開了鍋。
“不可能！美國太平洋艦隊的航母要麼在港口大修，要麼在回國路上。英國佬的船在南洋。哪來的航母？”
“一艘巨型戰列艦不夠，現在又多出一艘航空母艦？情報部門幹什麼吃的！這麼龐大的艦隊摸到家門口了毫無察覺！”
永野修身抬手壓住爭吵聲。他看向井上成美。
井上成美盯著桌上的東海海圖，眉頭擰緊。“戰列艦，航空母艦。這不僅是襲擾。這支艦隊的目的很明確，他們在切斷我們支援華中前線的海上通道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冷厲：“華北治安戰在關鍵期，薛嶽在長沙構築了防線。前線得不到彈藥和兵員補充，我們會在長沙遭遇大麻煩。”
“必須調聯合艦隊主力進行圍剿！”一名中將站起大喊。
“聯合艦隊主力己經南下。”井上成美冷聲打斷，“南洋作戰計劃不能停，石油橡膠是帝國的命脈。”
他轉向永野修身：“總長。建議立即提高東海航線護航級別。所有運輸船隊編成大型船團，由重型巡洋艦帶隊。同時，從吳港第二艦隊抽調一個戰隊，包括兩艘妙高階重巡洋艦和西艘陽炎級驅逐艦，進駐舟山群島。配合陸軍航空兵，在整個東海海域拉網式搜尋。找出他們的母港，連根拔起。”
永野修身閉上眼，手指在桌面敲擊三下。
“同意。下達作戰指令。通知華中派遣軍，東海物資補給將延期，讓前線嚴控彈藥消耗。”
他睜開眼。這支不明艦隊的出現，絕對只是個開始。
……
夜裡十二點。象山港以北，爛泥灣。
海風透著刺骨的寒意。沒有月光。
趙志國帶著人在海灘上潛伏了兩個小時。他身後趴著足足兩千號人，這是浙東遊擊縱隊能抽調出來的所有機動兵力。
潮水聲中，隱約傳來柴油發動機的低吼。
“政委！來了！”老周壓著嗓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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