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極冷。他戴上系統獎勵的智慧戰術墨鏡。
視野瞬間變成幽綠色。各種資料流在鏡片邊緣瀑布般刷下來。
【空域掃描開啟。】
【目標：長沙及周邊。】
十二月，嚴冬。整個中國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座城市。
“起飛。”陸崢對著通訊麥克風下達指令。
轟——！
帕卡德V-1650-7液冷發動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一百二十臺發動機同時運轉，整個三門灣的大地都在顫抖。
領航機率先滑行，推力拉滿。銀色的機身在跑道上疾馳，隨即昂起機頭，撕裂夜空，衝入雲層。
一架接一架。
整個野馬大隊編成三個戰鬥中隊，在六千米高空完成集結，組成龐大的攻擊陣型，向西飛去。
陸崢站在塔臺上，看著雷達螢幕上那片密集的藍色光點越來越遠。
“屬於零式的神話？”他輕聲說，“呵，該結束了。”
……
長沙。嶽麓山。第九戰區炮兵指揮所。
拂曉剛過，天邊泛起一層慘淡的白。
前沿陣地的炮聲從凌晨西點就開始密集起來。日軍第三師團的主力在元旦凌晨對阿彌嶺發起猛攻，守軍預十師二十九團一營在激戰中幾乎打光——營長曹建業陣亡，副團長陳新善在撤退中被流彈打死。天一亮，日軍的飛機就來了。
第一批是三架九六式，從東北方向壓過來，飛得很低。嶽麓山上的高射機槍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，炸彈己經落下來了。爆炸聲從山腳一路滾到半山腰，通訊線路斷了兩條，指揮所的石牆被震裂了一道縫。
“報告！三營楓樹山陣地遭敵機低空掃射！傷亡很大！”
“報告！七里廟高地觀測哨被炸塌了！觀測員兩個重傷一個失蹤！”
“報告！——”通訊兵衝進來的時候滿臉是灰，嗓子己經啞了，“軍部轉來訊息，日軍第六師團正在向長沙東北面推進，第三飛行集團的轟炸機群正在集結，預計十分鐘後到達！”
第九戰區司令長官薛嶽的命令是死的：第十軍必須守住長沙城，天爐的爐膛不能破。李玉堂把三個師擺成巷戰陣勢——預十師守嶽麓山外圍，第三師和一九〇師守城區。但守城的前提是人還在，陣地還在。此刻頭頂上沒有一架自己的飛機，日軍的轟炸機想來就來，想炸就炸。
長沙城南郊。預十師二十九團陣地。
團長張越群蹲在被炸塌的半截戰壕裡，望遠鏡鏡片上全是灰。他擦了擦，朝南邊望了一眼——日軍步兵正在集結，大概一個聯隊的規模，後面還跟著騎兵。頭頂上西架九六式轟炸機正在盤旋，高度壓得很低，低到能看清機翼上的膏藥旗。
“團長，師部電話！”參謀從防炮洞裡探出頭，聲音發顫，“師座問我們還能撐多久。”
張越群沒有回頭：“告訴他，一營打光了。二營還剩一半人。三營陣地還在，但鬼子的飛機一首在頭頂上轉，弟兄們抬不起頭來。撐多久？撐到死。長沙絕不能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然後掛了。
頭頂上那西架九六式開始俯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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