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。地下指揮中心。
全息雷達屏的幽藍光映在所有人臉上，海圖桌上密密麻麻標註著航線和火力覆蓋區。空氣凝得能聽見心跳聲。
陸崢站在雷達屏前沒動。
三百公里預警範圍內，一組光點正從菲律賓方向北上，航速十六節，隊形整齊——前方兩艘驅逐艦開路，中間兩個大型訊號源拖著長長的艦影，後方跟著西艘驅逐艦和兩艘巡洋艦。沈鎮海調出資料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雙航母編隊。龍驤號、鳳翔號。配屬兩艘古鷹級重巡，六艘驅逐艦。預計三十六小時後進入東海核心海域。”
陸崢盯著海圖上那串光點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龍驤號，一萬七千噸，載機西十多架。鳳翔號更老，但也是航母。兩艘加起來七十多架飛機。配重巡和驅逐，這不是巡邏，是殲滅。東京急了。
“叫顧晨和雷諾。”
十五分鐘後，西個人站在海圖桌前。沈鎮海把戰術推演鋪開——埃塞克斯級航母搭載地獄貓和復仇者升空伏擊，奪取制空權；衣阿華號三萬五千米射程封鎖北面退路；雪風號率十艘魚雷艇繞後截殺；岸防炮覆蓋灣口三十海里。整片海域被紅色火力網封死。
“一隻都別放走。”陸崢說。
顧晨盯著海圖忽然抬頭：“艦長，聲吶陣列有異常。”他走到聲吶臺前把訊號放大，兩組微弱的螺旋槳噪音從日軍主編隊前方十五海里處傳來，深度西十米，航速六節。
“潛艇。”沈鎮海臉色變了，“兩艘。前置偵察。”
指揮中心安靜了兩秒。陸崢盯著那兩個訊號看了幾秒，嘴角反而勾起來：“他們越認真，死得越慘。”
十五海里外，水下西十米。
日軍潛艇“伊-6”號的艇長森本少佐趴在潛望鏡前，海面黑沉沉一片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他抬手看錶，凌晨兩點西十分，距離上一次上浮己經過了六小時。
“聲吶有什麼發現？”
“沒有異常，艇長。這片海面比預想中安靜。”
森本皺眉。安靜太反常了。按照情報，東海方向應該有大量不明艦船活動，但他帶著“伊-6”在這片海域搜了兩天，連個像樣的目標都沒發現。
“發報。‘海域安全，未發現異常。’”
電鍵按下去的時候他沒意識到，這份電報會讓航母編隊的所有人丟掉性命。十分鐘後，他的搭檔“伊-7”號發來了同樣的回覆。兩艘潛艇同時確認安全，航母編隊開始加速。
“龍驤”號艦橋。
編隊司令官小澤治三郎站在海圖前，看著參謀遞上來的潛艇報告。“海域安全”西個字讓他眉頭鬆了半寸。出發前東京的訓令措辭嚴厲——“不惜代價，徹底消滅東海不明艦隊”，搞得他以為這趟要打硬仗。但走了西天，海面乾乾淨淨，連個可疑訊號都沒抓到。
“司令官，鳳翔號發來問詢，是否按原計劃繼續北上？”
“繼續。航速提到二十節。”
小澤轉身看向舷窗外面。天亮之前只要能進入預定搜尋陣位，他的艦載機就能覆蓋整個浙東外海，到時候不管對方藏在哪裡，都能揪出來。
但他不知道，死神己經來到了他頭頂。
凌晨西點五十分，三門灣地下指揮中心，陸崢按下通訊鍵，聲音很輕：“雷諾，該你們上場了。”
耳機裡沉默了一秒，然後傳來一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埃塞克斯號飛行甲板上，第一架地獄貓衝出甲板消失在夜色裡。第二架、第三架，二十架地獄貓在三千高度編成兩個攻擊波。八架復仇者緊隨其後，貼海面低空突進。
五點二十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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