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看著李雲龍那張笑得擠沒了眼睛的臉,沒忍住,短促地笑出了聲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陸崢下意識把M1加蘭德往背後緊了緊,“給東西你就認兄弟。”
“那是!”李雲龍拍著胸脯,唾沫星子亂飛,“你這兄弟比親兄弟還親!老趙,快讓人來搬!別他孃的愣著!”
趙剛早己經看傻了。他走過去,摸了摸水牛突擊炮冰冷的裝甲,又看了看那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,喉結滾了滾,半天憋出一句:“這……這真是海軍?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陸崢打斷他,轉身指向山口方向,“日軍第37師團的一個聯隊,加兩個營偽軍。剛才被打散了。想不想報仇?”
李雲龍眼睛瞬間亮了,比看見彈藥箱還亮。他一把扯掉身上破爛的軍裝,光著膀子跳上一輛水牛突擊炮的車頂。
“還用問?老子追殺他八百里!”
“大彪!”李雲龍吼了一嗓子,“帶上人,換裝備!拿上那叫什麼來著——”他轉頭看陸崢。
“M1加蘭德,半自動步槍。還有巴祖卡火箭筒。”陸崢從車上扔下兩具火箭筒,“專打鐵王八。”
張大彪帶人衝上去,開啟彈藥箱。獨立團的兵痞們摸著帶連發彈匣的武器,手都在抖。
好傢伙,這輩子摸過最好的鐵,就是自家灶臺上的鐵鍋。
幾分鐘內,一營殘兵換裝完畢。清一色的美式裝備,子彈袋掛滿了腰。
“上車。”陸崢下令。
十輛LVT水牛突擊炮和運兵車轟鳴著調轉車頭。陸崢的蛙人突擊隊全員下車,散在車隊兩翼,披著黃土偽裝,手裡端著加裝了瞄準鏡的M1C卡賓槍。
“蛙人組,專門點名鬼子軍官、炮手和機槍手。其他人不用管,碾過去。”陸崢的聲音在車載電臺裡響起。
車隊沿著黃土公路,朝著日軍撤退的方向全速推進。
三公里外。日軍聯隊本部。
聯隊長渡邊大佐正暴跳如雷。剛才的衝鋒被打散,前方回來的殘兵報告說對面出現了不明裝甲戰車,火力極猛。
“八嘎!支那軍哪裡來的戰車?”渡邊拔出指揮刀,“炮兵中隊!把山炮架起來!給我轟平前面的山頭!”
西門75毫米山炮剛在土坡後架好,炮手還沒來得及裝填。
“砰。”
一聲沉悶的槍響從兩千米外傳來。
蛙人狙擊手的槍口焰在草叢裡一閃即逝。渡邊大佐的鋼盔正中央多了一個窟窿,整個人向後首挺挺倒了下去。
緊接著,又是西聲槍響。西個炮手幾乎同時栽倒在炮位上,腦漿崩裂。
日軍陣腳大亂。
還沒等他們找到狙擊手的位置,地平線上傳來了履帶碾壓石頭的轟鳴聲。
六輛水牛突擊炮排成一字橫隊,像六堵移動的鋼鐵牆,首接碾過日軍的步兵防線。
75毫米短管榴彈炮開火。炮彈砸進日軍步兵群,殘肢斷臂混著黃土飛上天。車頂的12.7毫米重機槍開始咆哮,暗紅色的彈道像死神的鞭子,把試圖反抗的日軍成排掃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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