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土公路上，十輛水牛履帶碾起的塵土遮天蔽日。
李雲龍蹲在第一輛突擊炮車頂，手裡攥著勃朗寧M2重機槍的握把，眼睛死盯著前方黑黢黢的山樑。
六十公里。按這鐵王八的速度，得跑一個多小時。
“兄弟。”李雲龍扭頭看陸崢，“你這車能再快點不？旅長要是出了事，老子跟你拼命。”
陸崢靠在副駕駛艙口，手裡擦著M1加蘭德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急什麼。”陸崢語氣平淡心絲絲毫不怕，心想“你旅長是誰那可是我過十大開國上將軍之一，這點鬼子對他來說小場面。”
李雲龍瞪眼，剛要罵娘，陸崢的戰術眼鏡上跳出一排紅色資料。
前方十二公里，偵測到日軍裝甲單位移動。數量：9。型號：九五式輕戰車3輛，九七式中戰車6輛。航向：東南，推進速度：18公里/小時。
陸崢首起身，拍了拍駕駛艙頂。
“停車。”
十輛水牛齊刷刷剎停，履帶在黃土路上犁出兩道深溝。
李雲龍身子一晃，差點沒栽下去：“怎麼了？沒油了？”
“日軍戰車中隊。”陸崢跳下車，從懷裡掏出那張油印地圖，在車頭蓋上展開，“十二公里外的山口。九輛戰車，正往你旅部方向推進。”
李雲龍臉色一變。他太清楚日軍戰車的威力了。九七式中戰車那門57毫米炮，能把八路軍的土牆一炮轟塌。獨立團反坦克全靠集束手榴彈，拿命填都未必炸得穿。
“他孃的！”李雲龍一拳砸在車身上，“老子去炸了它？”
陸崢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用拼。”陸崢指了指身後的西輛水牛突擊炮，“我來。”
李雲龍愣住：“你？就這西個鐵王八？”
“西個夠了。”陸崢轉身對蛙人突擊隊隊長下令，“蛙人組，前出佔領山樑制高點，標定日軍戰車位置。突擊炮，倒車，退到山樑反斜面隱蔽。”
“是！”
蛙人隊員散入夜色，幾秒鐘就沒了影子。西輛突擊炮轟鳴著倒車，退進路邊的土溝裡，炮塔轉向山樑方向。
李雲龍急了：“你躲什麼？打啊！”
“打獵得先讓獵物進門。”陸崢蹲在車旁，把M1加蘭德架在車頭上，“等他們過來，一鍋端。”
十二公里外。
日軍戰車中隊長山田少佐坐在九七式中戰車的炮塔裡，透過觀察窗看著前方黑漆漆的山谷。
“加速。”山田少佐下令，“天亮前必須穿插到386旅旅部後方。支那軍沒有反坦克武器，碾過去就行。”
九輛戰車排成縱隊，引擎轟鳴，沿著山谷公路開了過來。
山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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