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後面湧上來的日軍步兵就會像螞蟻一樣爬滿坦克的履帶。
“二營,不要管兩側的冷槍!衝!只要發動機沒壞,就給老子踩到底!”
坦克群在平原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煙塵尾巴。
沿途的日軍據點試圖阻擊,但面對全速衝鋒的裝甲叢集,那些沙袋和拒馬跟紙糊的一樣。謝爾曼連炮都不開,首接碾過去,把機槍陣地壓進泥裡。
通訊器裡突然傳來斷斷續續的雜音,夾雜著劇烈的槍炮聲。
“報告!前面到大石橋!守橋的坦克被炸燬了,有一支不知名的隊伍正在阻擊日軍!他們快撐不住了!”
李雲龍瞳孔一縮。
大石橋是南撤的必經之路。衝過橋就是營口地界,衝不過去,後面追上來的日軍主力就能把他們全部堵在遼河平原上喂狼。
“管他什麼隊伍!給老子衝過去接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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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石橋。
老林蹲在河岸的枯草叢裡,手裡攥著一把繳獲的三八式步槍,槍管己經燙得能煎雞蛋。
他身後的抗聯戰士們,一個個灰頭土臉,棉衣破得露出發黑的棉絮。手裡的傢伙什五花八門——三八大蓋,漢陽造、老套筒、繳獲的歪把子,甚至還有人端著紅纓槍。
誰能想到,這支連棉襖都穿不齊整的隊伍,硬生生把日軍一箇中隊的進攻打退了三次。
“老林!鬼子又上來了!”旁邊的年輕戰士趙小柱小聲喊。
老林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子,探出頭看了一眼。
橋面上,兩輛謝爾曼坦克的殘骸還在冒黑煙,堵住了大半橋面。橋對岸,幾十個日軍正貓著腰,藉著殘骸的掩護往這邊推進。更遠處的公路上,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正在架設。
老林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原本帶隊在山裡活動。首到看見天上像蝗蟲一樣飛過的飛機,聽見瀋陽方向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,他才意識到——陸崢真的打過來了。
那個年輕人,說打瀋陽,就真的打瀋陽了。
訊息傳開,營地裡的抗聯戰士全炸了鍋。這幫在白山黑水間啃樹皮、吃草根熬了十幾年的漢子,一個個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“打!憑什麼不打!老子的命是陸指揮官給的,他打鬼子,咱不能在後面看著!”
老林沒攔。他比誰都清楚這幫兄弟的想法。他們大部分人的命,都是陸崢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。這年頭,命債命還,天經地義。
於是,這支衣衫襤褸的隊伍,硬是在雪地裡急行軍,正好趕在了日軍增援部隊之前插到了大石橋。
剛到就碰上一隊日軍在圍攻橋樑工兵。旁邊還有兩輛被炸燬的謝爾曼。
老林二話沒說,帶著人就把大石橋的橋頭陣地給搶了過來。
但他們只有輕武器。
”——噠噠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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