艦隊靠上基地碼頭時，天還沒亮。
陸崢沒讓抗聯戰士們下船就暴露在夜風裡。運輸艦首接開進封閉式船塢，巨大的閘門合攏，穹頂的探照燈亮起，把整個船塢照得通亮。
老林站在甲板上，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平整的鋼製地面，排列整齊的運輸車，遠處幾座巨大的穹頂建築。這不是他見過的任何碼頭。這像是一座藏在海里的鋼鐵城。
王小柱拽著他的袖子，嘴巴張著合不攏。
“林叔，這……這是龍宮啊。”
老林沒說話。他把手裡的老套筒攥得更緊了些。
陸崢走過來，腳步停在老林面前兩步的位置。
“林老哥，先帶兄弟們去安置區。軍醫己經等著了，傷員先治，其他人先睡一覺。”
老林點頭。
陸崢頓了頓，加了一句：“睡醒了，我找你談點事。”
老林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沒問什麼事，又點了一下頭。
看著抗聯戰士們被引導著走向安置區，陸崢收回視線，轉身走向指揮中心。
李雲龍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捏著半根沒點著的煙。
“老弟，你剛才說那什麼731，真有那麼邪乎？”
陸崢沒停步，推開指揮中心的門。
“比我說的還邪乎。”
桌上攤著那張從瀋陽帶回來的圖紙。陸崢的手指壓在牡丹江那個紅圈上。
“活體解剖，凍傷實驗，鼠疫炸彈。他們用我們的同胞當耗材，研究怎麼更高效地殺人。”
李雲龍的臉沉了下來。他把手裡的煙捏斷了。
“這幫畜生。”
“所以要滅了他們。”陸崢拉開椅子坐下，目光落在地圖上，“但有個問題。”
李雲龍靠在桌邊，抱著胳膊。
“說。”
“剛打完瀋陽，關東軍現在就是驚弓之鳥。滿洲的防禦體系雖然圖紙拿到了，但日軍肯定會緊急調整佈防。牡丹江那個位置，現在絕對是重兵雲集。”
陸崢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“從地面突擊，行不通。裝甲部隊過不去，步兵進去就是送死。只能從空中轟炸。”
李雲龍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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