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那個老頭？他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……”
“他在東北雪原裡鑽了十三年。”陸崢轉過身，“關東軍的暗堡、巡邏路線、林子裡的隱蔽通道，沒人比他更清楚。而且——”
陸崢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他恨鬼子。731乾的事，他可能比我們更早聽說過。”
半小時後。
安置區的一間屋子裡。老林坐在床沿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粥。
門被推開，陸崢走進來。
老林抬頭，放下碗。
“陸指揮官。”
“林老哥，有個事，想請你幫忙。”
陸崢沒繞彎子，把地圖鋪在桌上，指著牡丹江的位置。
“這裡，有一群畜生，用活人做實驗。我要炸了它，但需要有人進去指路。”
老林盯著那個紅圈看了很久。
屋子裡很靜，只有暖氣管道里水流的聲音。
“731。”老林突然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我聽過。前幾年，有兄弟從那邊逃出來，渾身爛得沒一塊好肉，死前說……說那裡面是地獄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陸崢。
“我去！牡丹江那邊的林子，我閉著眼都能走。”
陸崢看著他。
“九死一生。”
老林笑了一下，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。
“指揮官，我在東北十三年，哪天不是九死一生？”
他站起身，把那支老套筒靠在桌邊。
“我去。我給你指路，你幫我把那群畜生的窩給端了。”
陸崢沒說話，伸出手，緊緊握住老林的手。
就在這時。
陸崢的腦海中，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起。
【叮—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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