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備熟悉只給了一天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崢把老林和抗聯戰士們拉到了機場跑道盡頭。
一架C-47運輸機停在停機坪上，銀灰色的機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。
老林看著那架飛機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我們坐這個過去？”
“對。”陸崢走到機艙門口，拍了拍裡面堆著的降落傘包，“這次不鑽林子，從天上下去。跳傘。”
老林的臉色變了。
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面面相覷。王小柱站在老林旁邊，仰頭看著飛機，嘴張得能塞進去個雞蛋。
“從……從天上跳下來？”王小柱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飄，“這不得摔成肉餅？”
“有傘。”陸崢拽了拽降落傘包上的開傘索，“拉開這根繩子，傘就撐開了。摔不死。”
沒人接話。
二十西個抗聯戰士站在那裡，穿著嶄新的雪地迷彩服，手裡端著最先進的消音武器。
剛才還精神抖擻的一群人，這會兒一個個跟腳底下生了根似的。
老林抽了口冷氣。
他在東北雪原上鑽了十三年，什麼陣仗沒見過？零下西十度的暴風雪，鬼子的搜山隊，餓狼的綠眼睛——但從來沒離開過地面。
千米高的天上往下蹦，這事兒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。
陸崢沒催他們。
他轉身上了飛機舷梯，站在艙門口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731基地在牡丹江郊外，日軍重兵把守。走地面過去得上千公里，還沒摸到邊就得暴露。唯一的辦法——從天上去。”
老林咬了咬牙。
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些臉色發白的兄弟們。
“都愣著幹嘛？你們死都不怕，還怕這鐵鳥？聽陸崢的，上！”
“林叔，我……我腿有點軟。”王小柱聲音發顫。
老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軟個屁。跟我走。”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舷梯。經過陸崢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我先跳。”
陸崢看著他，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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