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扯開嗓子吼了一聲——
“小鬼子我操你姥姥！”
吼完，他一大步躍出了艙門。
風聲呼嘯。
老林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兩圈，手摸到開傘索，猛地一拽。
“嘭——”
白色的傘花在空中炸開。他的身體猛地一頓，像被一隻大手從半空中攥住，然後緩緩往下落。
地面上，陸崢站在指揮車旁，舉著望遠鏡看天上那朵白色的傘花。
嘴角動了一下。
老林落地了。
他在雪地上滾了兩圈，被降落傘拖著往前滑了幾米，然後停住。
他躺在雪地上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抬頭看著天。
藍得乾淨。
第二個人跳下來了。
是王小柱。
少年的身影從艙門口一躍而下，傘花綻開，在空中晃晃悠悠地往下飄。
然後是第三個，第西個。
一個接一個，白色的傘花在天空中綻放，像一朵朵蒲公英被風吹散。
陸崢放下望遠鏡。
——
接下來兩天，全部用來訓練跳傘。
C-47一趟一趟地起飛，戰士們一遍一遍地從八百米往下蹦。
第一天，狀況百出。
有人開傘太晚，落地速度太快，兩條腿砸進雪地裡拔都拔不出來。有人被降落傘兜著風拖出十幾米遠，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溝。
王小柱第一次落地時臉朝下栽進雪堆，整個腦袋埋了進去。
他扒拉開雪爬起來，吐了口嘴裡的冰碴子，衝老林咧嘴一笑。
“林叔！沒摔死！”
老林沒搭理他。自己揉著被傘帶勒出紫印子的肩膀，齜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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