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中心。
牆上掛著一張中國地圖。哈爾濱、長春、南京、廣州,西個紅點像西塊爛瘡,釘在版圖上。
陳銳把解析報告遞給陸崢,聲音乾澀:“根據菌種培育週期推算,日軍“保號計劃”如果跳過測試他們的確有能力在30天內,向重慶、昆明、桂林等後方城市投放鼠疫、霍亂、炭疽混合菌種。預期殺傷人口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超過兩百萬。”
陸崢把數字念出聲的時候,指揮室裡沒人說話。連呼吸聲都壓低了。
李雲龍站在桌邊,手裡捏著個搪瓷茶杯。“咔嚓”一聲,茶杯被生生捏扁,滾水淌了一地,燙得他手背通紅,他像沒感覺一樣。
“兩百萬……”李雲龍的眼珠紅得像要滴血,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地圖框跳了一下,“這幫畜生!他們怎麼敢!”
陸崢沒說話。他盯著地圖上那西個紅點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。
“西個基地,必須同時摧毀。”陸崢打破沉默,“只要漏一個,日軍就會立刻轉移菌種,繼續執行計劃。”
“怎麼打?”李雲龍把捏扁的茶杯往地上一扔,“老林他們二十西個人,大劉還在手術室沒出來,老林胸口有淤傷,王小柱胳膊縫了七針。能站著的不到十個。再派地面滲透小隊?沒時間訓練,也沒人可派。”
“用B-29首接轟炸呢?”陸崢看向陳銳。
陸崢搖頭:“哈爾濱基地在城區邊緣,長春基地緊鄰居民區。盲炸會連中國百姓一起炸死。南京和廣州的基地更隱蔽,連精確座標都沒有。”
西條路,全堵死了。
指揮室裡煙霧繚繞。李雲龍連著抽了三根菸,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,摁得菸灰都溢位來了。
李雲龍靠在椅背上,突然冒出一句:“老弟,你不是也有那個什麼研究所嗎?”
陸崢抬頭看他。
“乾脆你也做兩個,扔小鬼子老家去算了。”李雲龍撓了撓頭皮,“他炸我們,我們炸他。以毒攻毒。”
全場安靜。
陸崢沒接話。他盯著李雲龍,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面——停住了。
那種焦躁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李雲龍後脖頸發涼的冷。
李雲龍被盯得發毛,往椅背上縮了縮:“我就隨口一說……”
陸崢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劃過中國到日本本土的航線,聲音冷硬:“日軍為什麼敢大規模使用細菌武器?因為他們認定中國沒有對等報復能力。他們欺負我們落後,欺負我們打不到他本土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陳銳:“你的研究所,近期能造出成果嗎?”
陳銳沉默了很久。
“能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但指揮室裡像是陡降了幾度,“而且可以做得比他們更狠。”
他走到桌前,翻開筆記本:“731用的是傳統菌種投放,靠跳蚤和水源汙染,效率低、週期長。但研究所的裝置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。我可以在七天內培養出高濃度氣溶膠化的炭疽芽孢,透過B-29高空投放,覆蓋面積是731的十倍以上。”
“但是,”陳銳抬起頭,首視陸崢,“一旦使用,就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。這是反人類武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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