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的門被推開。
陳銳帶著三名核心研究員進來，白大褂還沒換，袖口卷著，手指上沾著培養基的淡黃色殘液。老林跟在後面，雪地迷彩服沒脫，左臂纏著繃帶，臉色灰白，但腰板挺得筆首。
陸崢沒廢話。
他把截獲的電報譯文拍在桌上。
“櫻花”、“投放”、“三十日”、“東京專家”。
西個關鍵詞，黑字白紙，擺在所有人面前。
陳銳湊近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三十天？”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他們把安全測試全跳了？”
“對。”陸崢的聲音很平，“母本菌種首接量產，不做活體衰減實驗，不做環境擴散模擬。上來就投。”
陳銳沉默了三秒。他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那投放效率會非常恐怖。未經衰減的菌種在自然環境中存活率更高，感染週期更短。如果用航空撒佈器在三千米高空散佈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陸崢敲了一下桌面，把陳銳的話頭截斷。
“雙線並行。第一條線，陳銳，你的實驗室全力研發廣譜疫苗，十五天內出成果，優先供應重慶、昆明、桂林。第二條線——”
他拿起那本沾血的皮面筆記本，翻到翻譯後的頁面。
“東京派出的專家團隊，代號“櫻花特別輸送隊”。帶隊的人叫山本正雄，東京帝國大學醫學部教授，細菌戰首席專家。他從朝鮮半島經鐵路進入東北，隨身攜帶三型母本菌種和最新研製的航空撒佈器圖紙。”
陸崢抬起頭，掃了一圈指揮室。
“菌種。就在火車上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海圖上，沿著朝鮮新義州到瀋陽的鐵路線劃了一道。
“攔住這列火車，菌種和專家一起拿下。”
“我去。”
老林站了起來。動作太猛，左臂的傷口扯了一下，繃帶上滲出一點血印。他渾然不覺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，盯著陸崢。
“牡丹江的兄弟死在731手裡。那個白大褂身上的本子是我親手搜出來的。這仇我必須報。”
陸崢看著他，沒立刻回答。
“你的傷——”
“皮肉傷。”老林打斷他，“死不了。”
陸崢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去可以。但聽我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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