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方機槍射擊間隔西到五秒，覆蓋寬度約八十米。炮兵延伸射擊需要西十秒重新校準。”
他轉身看向參謀。“記下來。裝甲叢集推進時，利用校準間隙從兩翼穿插。”
參謀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。
橋本雄介又補了一句：“告訴各大隊長，不許反衝鋒，不許叢集突擊。死守陣地，逐壕抵抗。”
——
正面戰場的炮聲，十公里外都聽得見。
李雲龍趴在一片矮丘後面的灌木叢裡，舉著望遠鏡，盯著兩公里外的膠濟鐵路。
林峰趴在他左邊，魏大勇趴在右邊，三個人身上都插滿了枯草和樹枝，跟灌木叢幾乎融為一體。
“老長官，不對勁。”
林峰壓低聲音，手指著鐵路沿線的方向。
李雲龍順著他指的方向調轉望遠鏡，看了兩秒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鐵路兩側，每隔三百米就有一個碉堡。混凝土澆築的，射擊孔朝外，裡面隱約能看到機槍槍管的反光。
碉堡之間有鐵絲網和壕溝連線，暗哨分佈在鐵路兩側的土丘和高地上，每隔幾分鐘就有一組巡邏兵沿著鐵軌走過。
“這他媽哪是後方，這是鐵王八殼子！”李雲龍放下望遠鏡，狠狠啐了口唾沫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小鬼子把鐵路沿線全焊死了。”
“日軍把鐵路沿線全堡化了。”林峰的語氣也沉下來，“兩個師團的後方不是空防，是有完整防禦體系的。”
李雲龍咬著牙，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他打過無數次穿插，從來都是趁敵人後方空虛往裡鑽。正面打得越激烈，後方越鬆懈，這是常理。
但這回不一樣。
華北方面軍對膠濟鐵路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預估。這條鐵路是日軍在山東的命脈，沿線防禦工事早就修得密不透風。兩個師團從這條鐵路推進，後方沿線自然有完善的守備體系。
“硬衝不行。”李雲龍把望遠鏡收回來，扭頭看林峰，“五百人衝碉堡群，送菜。孃的，要是坦克能開過來就好了，他們繞過來的時候路過一個河灘，全是爛泥，坦克過不來全陷進去了。”
林峰點頭：“得繞。從鐵路以南的丘陵地帶迂迴，找防禦薄弱點滲透。但這樣至少多走二十公里，而且夜間行軍，地形不熟——”
“那就走夜路。”李雲龍打斷他，“白天貓著，天黑再動。”
魏大勇在旁邊插嘴：“老李，那正面那邊——”
“正面讓陳定山打。咱們的活是捅後路，我不能帶兄弟們送死，這虧本的買賣我不幹。”
李雲龍趴在地上，拿樹枝在泥地上畫了條線。
“鐵路以南這片丘陵，地勢起伏大，碉堡不好修，日軍的防禦密度肯定比鐵路沿線低。咱們從這兒滲透進去，摸到輜重轉運點，炸了就走。”
林峰湊過來看了看，點頭：“可以。但得等天黑。現在動，白天暴露在明處，碉堡裡的機槍一梭子就完了。”
“行。原地隱蔽，等天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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