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跑得鞋底都快冒煙。
魏大勇跟在後面，兩條腿掄得跟風火輪似的，愣是追不上前面那個灰棉襖背影。兩人一路穿過港口棧道，衝進指揮大樓，門口崗哨剛要攔，顧清清從身後快步跟上來，擺了擺手。
“放行。”
李雲龍三步並兩步躥上二樓，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。
陸崢正站在沙盤前，手裡捏著一支紅色標記筆，通訊兵剛退出去。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是緊繃的，牆上掛的地圖被紅色箭頭插得密密麻麻。
“陸老弟！”
李雲龍一頭扎進來，氣都沒喘勻，嗓門先到了。
“我不走了！你這兒有大仗打，我留下給你幫忙！”
魏大勇緊跟著擠進門框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。
陸崢頭也沒抬，手裡的標記筆在沙盤上點了兩下。
“我知道你會回來。”
“你啥都知道。”李雲龍嘿嘿一笑，大步走到沙盤跟前，低頭一看，臉上的笑收了。
沙盤上，膠州外圍被兩道藍色弧線包夾，每道弧線後面密密麻麻插滿了紅色小旗。鐵路沿線、公路節點、渡口橋樑，全標了日軍番號。
李雲龍盯著看了幾秒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是……兩個師團？”
“第32師團、第59師團。”陸崢把標記筆擱在沙盤邊沿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華北乙種治安師團，總兵力三萬一千出頭。”
李雲龍的眉頭擰成一團。三萬多人，放在八路軍那邊，夠圍剿整個晉察冀根據地的兵力規模。
“重火力呢？有沒有重炮聯隊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崢搖頭，“乙種治安師團，編制上就沒有重炮聯隊。帶的是步兵炮、迫擊炮，輜重靠騾馬馱運。沒有坦克，沒有重灌甲車。”
他拿筆在沙盤外圈畫了個弧。
李雲龍聽完，眉頭反而鬆開了。
“說白了——”
“說白了，就是兩堆華北保安團湊出來的掃蕩兵力。”陸崢接過話手用力往桌子上一拍，“兩個師團，我打算全部吃掉。”
李雲龍咧開嘴，狠狠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痛快！”
陸崢轉身走到桌邊，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剛進門的通訊參謀。
“傳令。陳定山統領兩棲作戰師全部主力，機械化裝甲叢集、火炮部隊，全線開拔膠州正面防線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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