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側崖壁又被撕開一個口子。
兩名特戰隊員剛探頭還擊，一顆手雷從死角滾進來，轟的一聲，碎石夾著血肉橫飛。一個當場沒了動靜，另一個捂著肚子往後倒，腸子順著指縫往外擠。
林峰趴在石頭後面，換彈匣的手首哆嗦。
不是怕，是憋屈。
五百號精銳，清一色半自動步槍、重機槍、迫擊炮，裝備對鬼子就是降維打擊。可這兩百個鬼子特攻根本不跟你正面硬剛，全從死角往上摸，手雷開路，衝鋒槍補刀，打完就縮。
重機槍一響，人就散。重機槍一停，人就衝。
來回拉鋸，防線被一點點蠶食。
更要命的是谷底。
近萬潰兵瘋了似的往山頭上湧。不是想打仗，是想活命。後面有追兵，兩側是峭壁，唯一的出路就是爬上來。人擠人，人踩人，前面的被打倒了，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爬。
“老長官！左邊又摸上來三個！”林峰扭頭吼。
李雲龍頭都沒回，M1加蘭德的槍口往左一甩，啪啪兩槍，兩個剛翻上崖邊的鬼子應聲滾了下去。第三個矮身躲進岩石縫裡，扔了顆手雷出來，被李雲龍一腳踢下懸崖，悶雷似的爆炸聲從下面傳上來。
可右邊又炸了鍋。
衝鋒槍的點射聲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，子彈打在石頭上崩出的碎片嗖嗖亂飛。一名隊員胳膊中彈，步槍脫手，被旁邊的人一把拽回掩體。
李雲龍趴在地上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五百人對兩百精銳，正面硬剛不虛。但問題是這兩百人混在近萬潰兵裡，打一下就縮回去，你追不了、圍不住、轟不著。谷底的潰兵還源源不斷地往上湧，越堵越瘋，越瘋越衝。
再這麼耗下去，用不了二十分鐘，防線就得被活活磨穿。
他猛地扭頭，掃了一眼整個戰場態勢。
左側潰兵最多，擠得最密，衝得最兇。右側相對少些，但特攻隊員扎堆，火力最猛。
李雲龍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。
“左側全部停火！”
林峰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老長官？”
“左側火力全撤！重機槍調到右側，死堵右邊口子！”李雲龍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砸得實實的，“左側防線放開，放鬼子走！”
林峰當場愣住。
放鬼子走？這仗打到現在，死傷這麼多兄弟，放鬼子走？
“老長官，你——”
“你聽不懂？”李雲龍扭頭瞪他，眼底全是血絲，“全堵死，鬼子沒活路，紅著眼往山上衝，五百人扛得住嗎？放開左側，鬼子看見活路，誰還跟你拼命？跑都來不及，聽我的，放！”
林峰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他聽明白了。
。犬家喪是就兵潰，路條一開放。徒命亡是就兵潰，死堵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