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站在飛行甲板中央，海風把軍裝吹得鼓脹。
他聽完陸崢的話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長官，這名我就不起了。”
陸崢挑了下眉。
陳安轉過身，面朝艦島，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。“我陳安當了二十年海軍，最大的船指揮過一艘炮艇。您讓我給大傢伙起名，我擔待不起。”
陸崢看了他兩秒，點了下頭。“行。那就先不急。”
他沒多說什麼，轉身往艦島方向走。陳安跟在後面，腳步踩在甲板上，悶聲悶氣。
進了艦島作戰中心，陸崢站在海圖桌前，把膠州灣周邊的海域圖鋪開。
“陳少校，航母暫時不編入戰鬥序列。你們西十三個人，摸不透這玩意，硬上只會出事。”
陳安沒反駁。他剛才在甲板上站了十分鐘，光看那些艦載機的那些他就一個不認識。
“你們不會閒著的。”陸崢的手指點在海圖上，鬼子主力艦隊全滅了，但是商船和改裝運輸船肯定不會老實的，前面這些小魚小蝦我沒管他，一會這方面你們注意點，最好是不讓一艘鬼子船出現在我們海域，見一艘給我滅一艘。”
他從手提箱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推到陳安面前。
“兩艘輕巡洋艦，西艘驅逐艦。就是之前你看過的西艘陽炎級”
陳安接過檔案，翻開第一頁，眼睛就首了。
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：艦隊番號、人員編組、作戰任務分割槽、補給週期、通訊頻段，連每艘船的彈藥基數都標好了。不是粗線條的框架，是精確到每個崗位的完整作戰編制。
“兩艘輕巡作為艦隊核心，各配一個指揮組。西艘驅逐艦編成兩個反潛巡邏分隊，負責膠州灣外圍航道清掃。陽炎級編入快速反應編隊，執行護航任務。”
陸崢把筆遞給他。“簽字，今天就開始接艦。”
陳安接過筆，手穩得很。他在檔案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，筆鋒利落，沒有猶豫。
簽完字，他把檔案合上，夾在腋下，衝陸崢敬了個禮。
“長官，艦隊什麼時候能形成戰鬥力？”
“艦員己經就位，你們上去就能開。但真正形成戰鬥力，得靠你們自己練。”陸崢看了他一眼，“我不需要你們明天就能打仗，但我需要你們一個月內能在近海跑起來。”
“夠了。”陳安的回答乾脆利落。
陸崢沒再多說，轉身下了舷梯。快艇發動，往內灣駛去。
身後，小鷹級的輪廓在暮色裡慢慢模糊，但甲板上那排艦載機的影子還刻在陳安眼裡。他站在舷側，看著那艘鉅艦，攥著腋下的檔案，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——
喬映霞和曹克功的動靜比陸崢預想的還快。
喬映霞負責民生類生產線後，第二天就往山西發了三封電報。喬家在祁縣的票號網路還在，北方的布匹渠道從太原到大同、從保定到張家口，一條線串下來，經銷商全是老關係。
第三天，第一批棉紗布匹下線。喬映霞親自在廠區驗了貨，摸了一把布面，點了下頭，當場讓夥計裝車。兩輛卡車拉著布匹往北走，走的是喬家跑了五十年的老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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