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邊上還修了個小型碼頭，棧橋伸進海里，泊位上停著兩艘貨船。
喬映霞手裡的長衫差點滑下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時候……”
曹克功張著嘴，一個字蹦不出來。他做了半輩子生意，見過洋人的工廠，見過閻老西在太原搞的西北實業公司，但從沒見過一夜之間冒出來的工廠。
梁紹文反應最快，快步往前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陸崢一眼。
陸崢站在營地門口，手裡端著搪瓷缸子，嘴裡叼著根菸，表情很淡。
“三位，過來看看？”
喬映霞第一個回過神，拽著曹克功就往廠區走。梁紹文跟在後面，步子快得差點絆倒。
進了廠區，三個人徹底傻了。
第一個車間裡，紡織機械己經安裝到位，紡紗機、織布機、印染裝置，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，連螺絲都擰緊了。地上乾乾淨淨，連個螺絲帽都沒掉。
第二個車間是造紙生產線，從原料處理到成品包裝，全套裝置，一個不缺。
第三個車間是火柴製造，第西個是肥皂，第五個是搪瓷，第六個是罐頭食品加工——
每一條生產線都是完整的，從原料進料到成品出庫，流水線式的，一環扣一環。
喬映霞走到一排織布機前面，伸手摸了一下機身上的銘牌。銘牌上刻著型號和引數，全是中文標註，規規整整。
他摸了兩下，手收回來，攥了攥拳頭。
“陸長官。”他聲音有點發飄，“這些裝置……是哪國的？”
“哪國的都不是。”陸崢走進車間，手在織布機上拍了一下，“系國。”
曹克功蹲在造紙裝置旁邊看了半天，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。
“我活了五十三年，沒見過這種陣仗。”
梁紹文從一個車間走到另一個車間，每條生產線都仔細看了，最後停在罐頭車間裡，盯著封罐機看了足足兩分鐘。
他轉過身，表情己經變了。不是震驚了，是興奮。
“陸長官，我選了。”
陸崢掏出一張紙遞給他，上面列著三十條生產線的編號和名稱。
“三位一人一份，各自挑你們要的。方向我定——外貿和內銷，兩條腿走路。外貿團隊你們想好後跟我說，主要基地在東南亞，主營軍需物品，內銷覆蓋華北和華東。你們挑完告訴我，我按你們的需求分配產能。”
三個人湊在一起，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個多鐘頭。
喬映霞挑了紡織和火柴——北方老百姓缺布穿、缺火柴用，這兩樣不愁賣。
曹克功挑了造紙和肥皂——紙是硬通貨，不管什麼時候都用得上，肥皂也一樣。
梁紹文挑了搪瓷和罐頭，沒錯他選擇了外貿——安排第一批貨他將啟程東南亞，同行的有顧清清他們將是陸崢收割全球的左膀右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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