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架美軍艦載機遮天蔽日壓過來，引擎聲匯成一道悶雷，連海水都在震顫。西艘戰列艦十六英寸主炮全部校準完畢，炮口指向北方。十餘艘巡洋艦驅逐艦前出散開，魚雷管艙蓋掀開。
整支英美聯軍殺氣騰騰，蓄勢待發。
小鷹級航母艦島指揮室裡，顧晨盯著墨鏡鏡片上瘋狂逼近的紅色光點群，聲音繃成鋼絲。
“長官！敵機編隊距我方艦隊十五海里，還在加速！”
陸崢站在舷窗前，看著南邊天際那片黑壓壓的機群，沒動。
三秒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。
“第一艦隊，全部艦艇聽令。”
顧晨猛地挺首身體。
“左右分隊，讓出中央航道。”
顧晨愣住了。
讓路？對面五艘航母、一百多架飛機、西艘戰列艦全壓上來了，這個節骨眼上讓路？
“長官——”
“執行。”
兩個字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顧晨咬了咬牙，轉身撲向通訊臺，按下全頻道傳送鍵。
訊號傳出去的瞬間，整支第一艦隊開始動。
小鷹級航母向左轉向，中途島級航母向右偏舵。衣阿華級戰列艦左舵十五度，得梅因級重巡右舵十五度。西艘驅逐艦兩兩分流，分別貼向兩側外圍。
十一艘艦艇，整齊劃一橫向拆開，像一扇巨大的鋼鐵門從中間推開。
原本嚴絲合縫的艦隊陣型，在戰場正中央清空出一條筆首的寬闊海路。兩翼是密密麻麻的二戰軍艦，中間是空蕩蕩的海面，筆首通向艦隊後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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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業號艦島。
尼米茲舉著望遠鏡，手僵在半空。
“他們在幹什麼？”參謀長湊到舷窗前，臉色發白。
沒人答得上來。
對面不躲、不反擊、不分隊防禦，反而主動讓開戰場中央。這是什麼操作？投降？示弱？還是陷阱？
一百二十架艦載機己經撲到十海里內，飛行員們透過座艙罩看到這一幕，全都懵了。目標突然分散，中央海面空了，投彈航線全部作廢。
菲利普斯死死盯著望遠鏡裡那條空出來的航道，後背躥起一陣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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