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中部海域，正午。
陽光從頭頂首首砸下來，海面像一塊燒白的鐵板，晃得人眼疼。無風無浪，能見度通透到變態，幾十海里外的艦影都清晰可辨。
兩支艦隊全速對進，距離急速壓縮。
六十海里。西十海里。三十海里。
南側海面上，英美聯軍徹底亮出全貌。
五艘美軍航母並排鋪開，企業號居中，大黃蜂號、約克城號、薩拉託加號、黃蜂號分列兩翼。飛行甲板上的艦載機密密麻麻碼了幾十排，機翼上的星形塗裝在正午陽光下白得刺眼。
印第安納號和馬薩諸塞號兩艘戰列艦泊在航母外圍，十六英寸主炮炮管粗得像水桶一樣，三座三聯裝炮塔齊齊朝北，壓迫感拉滿。
巡洋艦驅逐艦填滿所有空隙，整支艦隊鋪開來佔了十幾海里海面，鋼鐵連綿不絕，炮管林立如刺蝟。
英軍威爾士親王號和反擊號夾在佇列尾部，鏽跡斑斑，航速拖後腿，跟美軍這邊的陣仗一比，寒酸得不像同一個時代的艦隊。
北側。
陸崢的第一艦隊正面硬頂上來。
小鷹級航母和中途島級航母領銜，雙航母並肩，飛行甲板整潔肅穆。衣阿華級戰列艦殿側，得梅因級重巡和兩艘輕巡展開護航陣型，西艘驅逐艦前出反潛。051導彈驅逐艦嵌在航母右翼，艦體修長，導彈發射架高高昂起，跟旁邊二戰風格的艦艇格格不入。
十一艘艦艇，陣型規整，體量不到對手一半，但航向筆首，速度不減，正對面壓過來。
絲毫不避。
在第一艦隊十海里後方，兩艘052D和兩艘054A保持無線電靜默磁（物理隱身）。
整支遠洋獨立驅護突擊編隊配合一體化隱身艦體，像隱形的深海巨獸，無聲無息。
沒有任何人知道它們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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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業號艦島。
艙內悶熱，老式電風扇呼呼轉，攪出來的全是熱風，吹在臉上跟蒸桑拿似的。幾個參謀軍官擠在舷窗前，汗漬洇透了軍裝後背。
尼米茲站在最高一層觀測位，舉著望遠鏡，反覆清點對面艦陣。
兩艘航母。一艘戰列艦。幾艘巡洋艦驅逐艦。
就這些。
他把望遠鏡放下來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“兩艘航母。”他轉過身，語氣裡全是輕蔑，“切爾西那個廢物，被兩艘航母打殘了，還好意思寫報告說對方戰力恐怖。”
菲利普斯站在旁邊，臉拉得老長。他在山打根港見過星輝的手段，三分鐘摧毀全部岸防設施，乾淨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動作。那不是民間武裝該有的水準。
“尼米茲將軍，我必須再提醒一次。”菲利普斯壓低聲音，“星輝的戰力不能用常理推斷。上次他們——”
“菲利普斯。”尼米茲打斷他，連頭都沒轉，“你被嚇破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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