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清把電文拍在海圖桌上。
“蘇聯使團的船和德國使團的船，在馬尼拉灣口堵上了。兩邊的船長互相別船搶航道，現在誰也進不來。更要命的是，英國從加拿大調的運金船隊剛到灣外，三支船隊擠在入海口，汽笛對鳴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巡邏機報告，雙方炮衣都解開一半了。”
陸崢從生產列表裡抬起頭。
“走，看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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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揮中心，監控大屏。
馬尼拉灣口的畫面放大。蘇聯的破冰船頂著船頭往裡拱，德國的郵輪橫著船身堵路，兩艘船在海面上頂牛，錨鏈差點絞在一起。後面英國的西艘運金艦排成一列，堵在灣外按喇叭，不對，是鳴汽笛，一聲比一聲長。
甲板上，兩國代表探出半個身子，指著對方船的方向叫罵。德語、俄語，隔著二十米的距離互噴，翻譯都追不上。
“文明人。”陸崢嗑著瓜子，“全差點打起來了。”
顧清清站在旁邊，手心出汗：“司令，要不要派護航艦過去維持秩序？”
“派什麼艦。”陸崢把瓜子殼吐進紙簍，“傳令港務處，全港廣播，就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泊位有限，拋錨順序，定談判順序。先拋錨的先進門，後到的排隊。”
顧清清愣了兩秒，反應過來，轉身就走。
廣播響徹整個馬尼拉灣。
三支船隊瞬間安靜了。
叫罵聲停了。別船的也別了。蘇聯船長和德國船長同時調轉船頭，衝著灣內僅有的幾個空泊位全速狂奔。英國運金艦首接抄近道，西艘船排成箭頭往裡壓。
搶航道變成了搶拋錨。
錨機轟鳴聲裡，顧清清忍著笑：“這也行？”
“規則是我定的，他們搶的不是泊位。”陸崢又抓了一把瓜子，“是談判桌上的座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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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子偏偏在這時候出。
德國使團反應最快，郵輪還沒減速，船舷上就放下三條小艇，幾十個德國兵端著槍往岸邊突擊，要搶灘佔位。
蘇聯船長眼睛都紅了。
三千噸的破冰船首接一轉舵，船頭對著小艇群碾過去。小艇拼命劃，海水被船頭犁開白浪。德方郵輪上升起紅色訊號彈，船上的水兵嘩啦一聲衝上甲板，機槍架起來了。
蘇聯船更不含糊，水兵們抬著高射機槍往船頭搬，槍口對著小艇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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