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馬尼拉，一號談判室。
顧清清帶人撤走了長桌上的茶點。
窗簾全部拉死，空調開到最低。房間裡沒有陽光，也沒有熱氣，冷得像一間臨時搭出來的審訊室。
德國特使馮·裡賓特洛甫伯爵走進來時，大衣釦得一絲不苟，右手還拎著那根黑色手杖。
他身後的譯電員被衛兵攔在門外。
“只留翻譯。”
陸崢坐在主位，連頭都沒抬。
門鎖落下。
咔噠。
裡賓特洛甫的手杖尖在地毯上停了一下。他坐到桌邊，摘下手套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外拽。
“陸先生單獨約見，應該不只是為了寒暄。”
陸崢沒有回答。
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，推過桌面。
紙袋用火漆封著，落款處壓著一枚蘇方雙頭鷹鋼印。
“開啟。”
裡賓特洛甫拆開封口。
第一頁看完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第二頁看完，他指尖開始發抖。
第三頁，他來回看了兩遍。
檔案裡，是美英高層與東京的密談紀要，是太平洋停戰的默契條款，是租借法案物資的歐洲轉運清單。
最下面，還有一份標註著“霸王行動預備案”的登陸預案摘要。
裡賓特洛甫抬起頭，嗓音發乾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莫斯科為什麼給你？”
“昨天合同裡有一條優先交付。”
陸崢端起茶杯，輕輕吹開水面上的浮葉。
“毛子拿它當投名狀，換我的信任。”
裡賓特洛甫的手指壓在檔案上，紙面被他按出幾道褶皺。
“陸先生，這些情報的真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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