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情室，凌晨一點。
沖洗盤裡的藥水泛著冷光。
顧清清用竹夾夾起最後一張相紙，掛到晾繩上。水珠順著相紙邊緣滑落，燈光下，畫面一點點顯出來。
第一張，是密使的通行證件。
第二張，是里斯本某酒店地下室的談判桌。
第三張，拍的是美方代表親筆擬定的停戰條款。
每一行字都拍得清清楚楚，連落款簽名也沒有漏掉。
陸崢站在晾繩前，目光一張張掃過去。
看到第七行時，他停住了。
“美方承諾促成對日有條件停戰。日本保留天皇制，保留部分海軍。菲律賓戰後歸屬，由美日共同協商。”
共同協商。
陸崢盯著這西個字，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。
菲律賓是他的地盤。
美國人拿他的地盤，跟日本人談停戰。
這算盤，打得夠響。
“膠捲有沒有做假的可能？”陸崢問。
“鋼印、密寫格式、密碼本批次，全都對得上。”顧清清搖頭，“要偽造到這種程度，成本比偷拍還高。基本可以確認是真的。”
陸崢沒有立即回答。
他走到海圖前，手指落在新幾內亞東段。
“把最近七天的前線偵察報告拿來。”
三分鐘後，參謀送來戰報。
陸崢低頭翻閱。
麥克阿瑟的部隊三週前推進到新幾內亞東部，之後突然停下。十二天裡，美軍沒有炮擊，沒有登陸，連一次像樣的偵察都沒有。
對面的日軍也沒動。
雙方隔著海峽，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，誰都沒有先開槍。
同期，美軍六支運輸船隊陸續南下，航線專門繞開交戰海域，目的地全部不明。
陸崢把戰報合上。
“打到一半，突然停火。”他說，“這不是打不動，是有人在給日本留口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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